人种优劣也是胜败的关键,汉人打南蛮子,就是靠身大力不亏。李国楼富国强军之路,当然要考虑军人的战斗力,此时的黄种人和白种人落差很大,黄种人已成劣等民族的同义词,不讲民族自尊心问题,这和身高、身形、脸色有关,同样一个正常大清人和洋人站一块,两相比较立马分出优劣。
老百姓一日二餐,有一半米饭,就算富农了,农民大都以番薯、马铃薯为主食。李国楼在农村,就看农民的米缸,关心亩产问题,看见农家门口那口大缸,那是农家肥料的主营地,全靠人畜的粪便,李国楼已知如何帮助农民走出贫困。
李国楼挑灯夜战,写出一篇《大清建设化肥厂的迫切性》,论述了黄种人变成劣等民族的缘由,不是靠战场上的胜利,而是靠人种的改良,要改变人民的主食结构,才能让一个国家面貌一新。要大面积实施化肥施田,才能让农作物产量提高,至于化肥的利弊也分析一遍,要让人抛弃恐惧的想法,合理施肥不会产生不良后果。最后又痛斥了官商兼并土地的恶果,抒发了耕者有其田的理想,但没谈切实可行的方案,无为而治的理想社会,是他论述的中心思想。李国楼不敢提“均贫富”的主张,那岂不要引起一场内战,明知行不通,就倡导理想化社会,冠冕堂皇的空话,作为结束语。
李国楼知道李鸿章有早上看折子的习惯,一大早就离开馆驿,去李鸿章的保定直隶总督府,李鸿章就住在后院。李国楼不用通禀,直接把折子递给李鸿章。
叫了声,“叔公、叔母,我自己来。”李国楼就坐下来喝粥,嘴里说道:“叔公,我一宿没睡,你就看前面就成。建化肥厂我只能承包直隶地区,主要原料就是磷钾以及制造一些杀虫剂,这能让亩产增加三至四成,甚至翻倍也有可能。再远运输成本就上去了,老百姓就用不起,要在各地兴建化肥厂,我鞭长莫及,你别想让我干,这个钱我不想赚,让利于民嘛。”
李鸿章只对工业感兴趣,看了李国楼的折子,果真看了一半,就把折子合上了,说道:“小楼,关于农业问题,我是门外汉,在朝堂上没有发言权。你可以和左宗棠探讨得失,先把折子交予户部,让户部尚珍研究一下。不过你也不要灰心,直隶、两江地区由你试行,我会吹吹风,以行政手段让老百姓用化肥的,做到不亏本,对得起良心即可。”
“傅相大人,化肥厂关系到民生,我独家经营,收回投资就撤资,以后还是让经述经营。这个行业比绸缎庄好千倍,赚的钱可以买一座保定府。”李国楼实话实说,他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总有个极限。外资引进这块熟悉,他可以找天津租界的法国公使罗淑亚,甚至英国公使威妥玛,还能比较出一个差价。以后托拉斯垄断经营化肥产业,赚三亿农民的钱,还是送一份大礼给李鸿章,这样李鸿章才会上心,不会推诿不管,人民生活才能显著提高。
果然李鸿章立刻上钩,又拿起折子,这次看得仔细,频频点头道:“嗯,建设一座年产四十万吨的化肥厂,舍我其谁!小楼,你办事我放心,在年关以前去次天津,和洋人谈生意,你最牢靠。”
李鸿章对李国楼最放心,因为只有这个族孙,不会收洋人的回扣,损害大清的利益。《烟台条约》签订,李国楼虽然收了英国人的贿赂,拿了一座地处烟台的花园洋房,这是官场外交谈判的潜规则,他不能上缴给国库,但李国楼如实禀明李鸿章,做事光明磊落,对得起天地良心。至于李鸿章让他收了,也是顺应潮流,大家都在一个淤塘里,才会出淤泥而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