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皇帝摇摇头道:“岑毓英老了,还是给年轻人让道吧。栽培岑春煊也要有个度,该让年轻人上位了,长江后lang推前lang,吹嘘过去的战功,有意义吗?”
“皇上圣明,本王知道怎么做了,等这件事办完,就让岑毓英上疏,递交致仕的折子。君臣和睦,蒙阴后代,圣眷恩宠有始有终,千古佳话啊。”恭亲王亦喜亦忧,同治皇帝在敲打他,那些年纪大的地方大员可以致仕了,同治皇帝要用年轻一代的进士,消减他的势力范围。可还是把总理衙门交予他,对他信任有加。
总理衙门开始是针对外交事务成立的衙门,但发展的轨迹却因为恭亲王得宠,能力又强而发生质的改变。总理衙门是对大清六部制度的挑战,剥夺了六部很大一部分权力,最后六部衙门要么无事可干,要么听从总理衙门调遣,变成皇权至总理衙门,再到六部的格局。总理衙门就像明朝的内阁制度,权力之大,变成皇权的掣肘。
闹到最后慈禧太后出手,消减总理衙门的权力,有一段时间恭亲王搁挑子,称病不朝。可是执行旧的体制,效果极差,朝廷政令不通,衙门之间互相推诿,都做不了主,坐堂的满人不会干活,已经变成提线木偶。总理制度的优越性立刻显现出来,事必躬亲的恭亲王大清只有一个,其他亲王没这个能力,只会打太极。慈禧太后、同治皇帝只能对总理衙门执行整顿,小修小改一些政策,又让恭亲王主持大局,这才让朝堂焕发生机。
同治皇帝看着恭敬的恭亲王,露出欣赏之色,可惜父子不睦,他的股肱之臣载澄,不受恭亲王待见,子承父业在恭亲王奕訢和载澄之间走不通,他安插载澄进入总理衙门的旨意被恭亲王驳回了,可惜了才情双绝的载澄。在同治皇帝心目中,发小载澄是最可靠的亲信,比奴才李国楼还强一些,李国楼能办的差事就让载澄尝试一遍。开口问道:“恭亲王,不知载澄在新武堂怎样?”
恭亲王摇头苦笑道:“皇上,你千万不要被这小子糊弄过去,臭小子哪在新武堂安心讲课,他早就跑到天津租界玩去了。三天打鱼二天晒网,一个月有五天在新武堂上课就了不得了,就这幅德行,还自诩是庞统,天下一天不管就会乱,载澄哪能扛起国家重任,皇上还是养着吧。”
同治皇帝露出向往之色,租界那个花花世界,他还没玩过,赶明溜到天津租界去,年轻人没有定性不是缺点,他就有这个毛病,没被恭亲王的话激起忿怒,反而笑道:“哦!这小子长进了嘛,恭亲王你要多督促,朕就是在老师的督促下长进的,李国楼给朕一吓唬,不是乖乖在大西北打仗了嘛。人嘛总有长进的空间,载澄若是考进士必进三鼎甲,你不用载澄,天下士子也会说你取士不公。”
听见同治皇帝如此评价载澄,恭亲王心里暖洋洋的,儿子载澄聪慧过人,年轻人没有定性,喜欢感官的极致享受,但总会收心的,现在不用载澄,并不表示将来不用载澄,磨砺人心才能成大器。就像李国楼妻妾一大堆,生活糜烂不堪,还戴一顶绿帽子,岂不也成就一番事业,连左宗棠都夸奖李国楼是不可多得的治世能臣。儿子载澄和李国楼厮混在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载澄还是在天天向上,向好的一面发展。
恭亲王心情愉悦的离开皇宫,和大英帝国之间的交涉长着呢,没有几个月时间下不了结论,恭亲王虽说人称鬼子六,但能不出卖国家利益,还是不愿向大英帝国服软的。脑海里在想李鸿章规划的工业蓝图,大清何时能够强盛起来?
恭亲王裂开嘴在笑,最多破财消灾,让英国人收银子去吧。早晚让英国人吐出来,还要加倍奉还,总有一天大清海军打到马六甲海峡,把西方势力驱逐出东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