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棠是湘军的二当家,智商很高,在派系斗争中游刃有余,手下各支部队听令于他,不但是靠从属关系,人与人交往依靠感情维系。董福祥能征惯战,但不是愚忠之士,在乱世中拉出“十万人马”,还能以孝道的理由,带领流民军归顺大清,也是一名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为了湘军的地位不受威胁,他当然不会说李字营好话,李国楼被大帅左宗棠重用,就是对他地位的威胁,故此他一直贬低李国楼,心里怎么想,岂能让人看穿。
对于手下人的德性,刘锦棠心知肚明,装出感激之至的样子,按在董福祥的肩膀上,洒然而笑道:“董都司分析得很透彻,我会防着李国楼。不过这次还是要感激李字营的无私帮助,你要以大局为重,不要为了民族问题,让人下不了台。军人管政务,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告黑状,你是你,你弟弟是你弟弟,千万不要为了你弟弟的事出头。否则犯了朝廷的忌讳,连我也保不了你,懂吗?”
“属下明白了,明天不会得罪李国楼,就算宵小之辈无理,我也会管住脾气。”董福祥对刘锦棠感激涕零,跪倒在地,表明心迹。他就崇拜刘锦棠,对于刘锦棠言听计从,董氏家族能有今日的地位和权势,全拜刘松山所赐,刘松山的侄子刘锦棠(也是记录族谱的儿子,刘松山没儿子,刘锦棠已经过继在他的名下),就是他的二主子。
这就是军阀作风,这些军阀只听主子的命令,左宗棠、李鸿章就是大军阀,属于两大派系,上面还有一个恭亲王奕訢坐镇。有这三座大神坐镇,大清看上去还算和谐。他们下面帮派林立,一个个小军阀活的滋润,已有作乱大清的资本。
军阀不是靠军队取得话语权,养兵自重,那是找死。而是因为大清为了消灭造反派,交给了军队部分的税收的权力,让军队插手地方政务。开始是设卡收税,让军队赚点钱养活战士,这个口子一开,就像打开潘多拉匣子,欲望永无止境,军人地位飞速提高,插手地方政务,名正言顺的成为一路诸侯。之后,让大清政府尝到恶果,兵部调动不了地方军队,想调兵遣将,还要和这些军阀谈条件,让这些军阀取得更大的权力,让军阀有更多的自治权,造成恶性循环,成为另一个祸乱的根源。
但这些靠时间积淀,还没有形成恶果。此时大清真正在收取这项政策的红利,地方军阀出钱出力,听从兵部的调遣,无怨无悔的征战大西北,没人敢做刺头,政府对军队的新政,大快军心,军人誓死效忠大清。
看清祸乱根源的人,少之又少,有能力的人还想掌握军权,不肯道破玄机。李国楼削尖脑袋挤入军队的高层,就是因为他有眼光,看见政府权力失控的恶果,先捞足资本,成为一路诸侯。所以他对打仗颇为上心,冒着风险呆在前线,想靠军功封爵。
当然军阀也爱国,为了祖国统一,李国楼身先士卒,在大西北成就一番事业。洛大乡战役李字营把哥老会的起义军镇压下去,这场战役振奋民心,传道布教的造反派都不敢动了,很长一段时间汉人都不敢造反了,哥老会消停下去了。大清呈现中兴格局,国事蒸蒸日上。
李国楼、刘锦棠两颗闪耀的将星冉冉升起,成为这个时代的闻名遐迩的后起之秀。大清飞速崛起让西方列强寝食难安,一场滔天巨祸,正在酝酿之中,又一场变故将再次考验李国楼。
左宗棠对李国楼、刘锦棠刮目相看,为国举士,把李国楼、刘锦棠推上历史舞台。
翌日,李字营和锦字营在洛大乡的八字坡胜利会师,两军尽开颜。李国楼和刘锦棠热烈相拥,好得像连体婴儿,互相拍打,就差西方的接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