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棠冷哼一声,说道:“李国楼欠我的多了,我还没和他算腊子口那笔账。明天我亲自去会会他,臭小子毛还没长齐,翻不了天。”
刘锦棠倒打一耙,把锦字营阵亡在腊子口的战士,全部算在帮助李国楼份上,锦字营是在替李字营镇守腊子口,本来李字营要死绝,哪里守得住腊子口?这样二百匹战马就算李国楼还债,他拿得心安理得。饭大慧曾经向刘锦棠讨债,被他骂回去了,腊子口战役让刘锦棠名动天下,也让他有资本得罪李国楼。这次洛大乡战役,锦字营至少要一半俘虏,这样才算和李国楼两清。武将的厚颜无耻在刘锦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才不认为占了李国楼便宜,只能说,“老湘军的帮助不是无私的,养兵是要大出血的。”
董福祥气势汹汹的说:“对!是要和李国楼算清楚。董志原的回民受尽知县魏涵宇欺压,那个姓魏的,就是以李国楼做挡箭牌,拿着的鸡毛当令箭。”
刘锦棠瞥眼道:“董都司关于董志原的事,你就别操心了,鸟不拉屎的地方随他去吧。金积堡、西宁富得流油,那里适合老爷子养老。”
董福祥心神领会,会心的一笑,有了刘锦棠这句话,他的十万流民军,都将安居乐业。他看中金积堡这块风水宝地,搬出董志原的破事,就是烟雾弹,以后把他的部族移民到金积堡。肃清金积堡的回民,捷足先登,占据这块战略要地,董氏家族将在金积堡繁衍昌盛。
“刘州同,若是李国楼不肯呢?”余恩虎看见过李字营的勇猛,打仗不比老湘军差。心有余悸,害怕李国楼使出王八脾气,说翻脸就翻脸,到时闹僵就不好了。
刘锦棠呵呵一笑道:“余参将,我能活捉雷恒,在李字营骑兵面前抢功劳,就不怕李国楼翻脸。说到底他还是个文人,禁不起威吓,我的官帽不会比他小,到底谁低头,还未可知呢。”
刘锦棠的话,让人安心,反正雷恒在锦字营手里,几名军官喜笑颜开,不升职也不可能,先给李国楼请安,以后平礼相见。
“哎!李国楼真是一员福将啊。雷恒哪根筋搭错了,会把主力带到洛大乡,犯了兵家大忌。我去问问雷恒到底怎么想的?”余恩虎没事找事,想去看被抓的雷恒,走向密林深处。
人都有好奇心,对于造反的首领,这些清军将领都想看新鲜,问雷恒为何要杀死高连升,造反后悔吗?
雷恒就像一只猴子,被清军参观,刘锦棠善待雷恒,好吃好喝让雷恒休息,派专人看守,防备雷恒自杀。左宗棠说要亲自动刑,要用雷恒等几名叛徒的心,祭奠死去的高连升,活的雷恒才有价值,要被押解至延安。这些军人崇拜左宗棠,严格执行左宗棠的军令,没想过这是把左宗棠逼上梁山,开膛掏心是一桩技术活,左宗棠是干不好的。
董福祥没有挪动屁股,对于俘虏提不起兴趣,问道:“刘州同,明天李国楼想看雷恒怎么办?”
“不给看,从明天起,所有人一律不准接近雷恒,由你把雷恒押送至延安。李国楼那个小样,动什么坏脑筋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可不是傻瓜,你不要刺激雷恒,路上小心。”刘锦棠善于谋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李国楼会抢人,把雷恒当成宝,连参观也不给人李字营机会了。
“是!李国楼小滑头,一看就不地道,这次他这么卖力,就是看出雷恒不堪一击,这份功劳水分很多。金积堡为什么不去?为何会放弃腊子口立功的机会?还抛弃嵩武军,这种友军不值得信赖。”董福祥一下就给李国楼下来三副烂药,就是因为董志原的回民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知县魏涵宇对移民至董志原的回民不善,董志原的回民称知县魏涵宇,叫“魏扒皮!”谁是魏扒皮的后台?当然是李国楼。所以他把这笔账算在李国楼头上,不断的诋毁李国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