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棠的话,一言九鼎!说过对战士们过去加入哥老会组织既往不咎,便不再清算老账,对每一个战士视如己出。
原腊子口营官秦罐,慷慨陈词,赌咒发誓要与兄弟们同生共死,对于加入哥老会的二哨队伍一视同仁。有这样的长官,战士们都愿意付出生命,保卫这面“锦”字大旗。秦罐早就放弃秋后算账的想法,恨不能掏出心来,让弟兄们鉴别一下,他的赤胆忠心。
那些原本隐藏在民团里的哥老会成员,更是对刘锦棠感激涕零,这些人加入哥老会,只是为了做生意方便,在地方上兜得转,并没有造反之意。现在好了,一道豁免令,所有的罪过都成为过去。造反和混迹于黑道,是两个概念,他们自诩是英雄好汉,理应跟随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哥。雷恒算个屁,从来没听说过。
“飞将军”刘锦棠才是他们的主公。
腊子口里的清军居高临下,躲在阵地里,紧紧盯住峡谷口,急促的鼓声,让人喘不过气来。一面面日月旗从树丛里冒出,彷佛是幽灵一样鬼魅。数枚炮弹从他们头上划过,那是炮兵战友率先出击开炮了。
轰!轰!
炮弹落入起义军的阵营,把敌人的阵型炸得七零八落,硝烟未散,高举战旗的起义军勇往直前,奋不顾身的冲向腊子口峡谷。密密麻麻的人群,像疯狗一样,嘴里大叫,“杀!”
爆豆一样的响声,此起彼伏,清军居高临下射击,向着人多的地方射击。扣动扳机、拉动枪栓、退膛、装上第二颗子弹、再次扣动扳机,至于瞄准射击,那是奔跑的敌人,不容易瞄准,大致射一处方位就成。清军占尽地利优势,有稳固的阵地,就算敌人跑至百米之内,扔出一颗颗手榴弹,也不容易扔上来,很多手榴弹扔至崖壁上,反弹下来,只是升起一道道烟雾,并没有形成杀伤力。
反观上千人的起义军,就是一个个活靶子,炸弹在起义军队伍里爆炸,接下里便是子弹横飞,一个个起义军战士捂住渗血的胸口,软绵无力的倒毙在峡谷口,一层又一层尸体,叠加在一起,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杀!”
好不容易冲入峡谷口的起义军,面临两面夹击,两旁的手榴弹如雨点一样落下来。
“啊啊啊啊!”
起义军惨叫不断,升腾起的一阵阵烟雾,把所有人的眼睛遮住,手里的手榴弹还没有甩出去,便在手里爆炸了。腊子口易守难攻,看似短短的三十几米距离,想冲过去比登天还难。一千名起义军前仆后继,冲向峡谷口,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连枪都没有的一群炮灰,哪有机会成为杀清妖的英雄。他们是起义军用来消耗敌人弹药,以及侦察敌人火力配置情况的。
这一千名起义军只是雷恒手里的炮灰,死不足惜,他连眼皮子也没眨,喃喃自语道:“辫子狗家底蛮厚的嘛。命令第二波攻势,等天黑开始。”
雷恒要把腊子口战役,打成冷兵器时代的肉搏战,想要人多势众来攻破这座险关。他不急还有时间,让起义军吃饱喝足,等待黑夜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