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何家畔乡东原畔镇城东门外,何家畔乡东原畔本有果勇营十二营兵,连上附近其他几支驻军一起,有驻兵10000多人,战马2000多匹。
李国楼打量乡东原畔镇。第一印象是城池建设得非常的厚实高深,残破的垛口,依稀可见大炮轰击的痕迹,看见没有修补上缺口。城墙上建有众多的砖垛口,放置一门门铜炮,大多数是弗朗机大炮,估计城周长有5里,以这样的事态固守,已经让叛军望而却步。果勇营并不将董志原的叛军放在眼里,这是一支敢拉出来野战的军队,并不是那种固以待援的八旗军。
徐占彪和李国楼并辔而行,眼见来到镇城之下,徐占彪心情大好,一颗冷酷的心,有了一份暖意。
身后大队的军用物资足以让他的果勇营实力超越友军数筹,这就是跟随左宗棠的优越性。旁边的李国楼名义上是押运使,其实就是钦差大臣,而且是李鸿章的族孙,乃李鸿章的接班人,要好生结交。
徐占彪摸着大胡须,陪笑道:“李大人,李字营一路鞍马劳顿,风餐露宿,辛苦之至,还请进镇休整。镇城内己备下酒菜,己为李大人接风洗尘。只是请李大人约束手下,军法无情,前线更是残酷无情,融不到一丝马虎。”
李国楼明白他的意思,大清客军军纪一向不怎么好,客军偷鸡摸狗,顺手发财之事屡有发生,地方官府想告状也投诉无门。徐占彪不知道他的李字营是仁义之师,当下含笑道:“徐副帅不用担心。我军过境押运军需物资,对地方一向秋毫无犯,买卖公平。来到前线定当执行左大帅的军令,将士们不敢放纵违悖。”
李字营整肃队伍,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入镇城,想要让川军看一下,威武雄壮之师的气势。
“自陕西回民军入踞董志原,当地居民的生命财产、农田窑舍、城堡村落,均遭受了巨大的破坏,哎,打仗苦的是老百姓啊。”一进入乡东原畔镇,徐占彪率先开口说明为何城镇里除了军士,看不见多少居民。
李国楼平生第一次被所见的场景震撼,道路两旁的树上,都是一具具被吊死的干尸,而且是全身**的尸体,好似风干的腊肉,挂在树梢上,被西北风一吹,晃来晃去,人彷佛走进了地狱。虽然他在刑部呆过看见过无数死人,也热衷于去法场看热闹,可真的看见这么多被吊死的尸体,让他感觉恐怖,惊凛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身后的一大帮李字营将士,无论是官还是卒,有人受不住在干呕,有人低头走路,不敢抬头看街道两旁的场景,人和人一不小心撞在一起,原本整齐划一的队伍一下子乱套了。
总兵徐占彪捏着鼻子,没让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身后果勇营军官痴痴的讥笑声变得肆无忌惮了,极为看不起李国楼麾下的表现。李字营穿帮了,就是一个空心萝卜,中看不中用。
李国楼挂不住面子,勃然大怒,一扬马鞭,喝道:“停止前进。”
但见他调转马头,开始整训李字营的车队,不让队伍前进了,就让队伍站在道路中央,骂骂咧咧道:“驴球子,说得花好道好,才来就给老子丢脸。这是打仗,不是到庙里烧香。都给我瞪大眼睛看,不想被人吊死,就给我站直了。”
“啪啪啪啪!”李国楼对于胆敢闭起眼睛的人,不论学生兵还是民夫,直接抽鞭子,喝道:“督队官何在?命令,都给我瞪大眼睛看着,谁不敢看,就给我抽十鞭子,饿他一天一夜,废物直接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