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群地方官吏,哭得凄凄惨惨戚戚,好似死了自家的父母亲,均跪在外间的地上,李国楼一时无语,少顷片刻,叹道:“这件事不怪你们,是本钦差大意了,你们都无罪,刺客不是你们地方上的人,不过防备疏忽,关防等于一纸空文,让这么多假军官混进來,也还是有责任的,好生改正,戴罪立功。”
听见李国楼惩戒的不重,还给他们机会“戴罪立功”,这些官吏哭得更加伤心,掏心挖肺的向李国楼表示忠心,善后的事宜以及伤员救治,定办得妥妥帖帖。
“九夫人的棺木要最好的。”李国楼岂能让白莲躺在一口薄棺里回京,加重语气提醒跪在地上的官吏,而后走出压抑的房间,他不喜欢哭,要把仇恨发泄出來,不能让日本黑龙会的武士道精神荼毒大清人。
在一队百人的官差护卫马车前后,李国楼带着随行人员向小站镇出发,抓捕黑龙会成员的行动要成功,就不能出纰漏,让黑龙会的人逃入租界便前功尽弃了,他不相信天津府衙的官差,在天津官府里总有黑帮人员潜伏在内,官府行动还未展开,天津黑龙会的舵主太一郎便会得到消息,所以他要调兵遣将,新武堂的校官以及学员可以作为的亲信使用。
李国楼写了道密折,直接让馆驿的驿卒以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宫,禀告同治皇帝,他受到日本黑龙会的人马暗杀,损失惨重,贴身戈什哈被刺死四名,连家眷也被刺客杀死了,为了不让刺客逃脱法网,他不请圣旨,以钦差大臣的名义,连夜在天津城抓捕黑龙会成员。
李国楼的做法,说过分的话也不为过,刺杀朝廷钦差大臣的罪责,祸灭九族,更何况黑龙会只是一个在大清避难的异国黑帮,不加以惩戒无以服众,只要不动用军队,他还是可以扛得起这份责任。
黄昏时刻李国楼一行人便來到新武堂,一番调兵遣将,李国楼调集新武堂的校官与学生,共有二百五十人,连夜急行军,用金牌令箭打开城门,进入天津城,进入府衙把知府张名堂从小妾被窝里拽出來。
吓得知府张名堂以为李国楼要砍他脑袋,一听扫除黑龙会,立刻來劲了,官府最喜欢做这种抄家灭族的事,黑龙会是有钱有势的黑帮,抄沒的财产便能发一笔横财。
知府张名堂马上调集了上百名衙役,把黑龙会在天津的两处的老巢给包围了。
火把熊熊,数百名官兵把樱花楼四周包围的水泄不通,李国楼亲自带队來到樱花楼,这里就是黑龙会在天津的总部,他曾经是这里的座上宾。
夜已深沉,灯火阑珊的樱花楼死寂沉沉,已经听不见夜猫的叫唤,大门口几盏红灯笼,发出昏暗的光芒。
李国楼看着四周跃跃欲试的官兵,内心充满肮脏欲念的人,大声道:“不给敌人任何机会,男的手里有刀,就开枪,女的也一样,照杀不误,女的要穿衣服要检查清楚,头钗只要是金属的,一律不许给日本女人戴,摸几下不会死的,谁要想风流快活,坏了本官名声,本官当场枪毙风流鬼。”
列队里的军官巴特尔憨憨的说道:“李大人,小日本女人说话,我们听不懂,若是她们不肯穿衣服怎么办呢?”
李国楼瞥眼道:“巴特尔,别说和任务无关的话,你手下都是小年轻,带好自己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