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一抹嘴,指着一名胖乎乎的军官,说道:“哎,这位仁兄,你是干什么的。”
原本吃得好好的胖军官,呛着了,饭粒从鼻子里喷出,放下大碗,笔挺的站定,朗声道:“报告钦差大人,下官名叫鸿都,是一名后勤军需官,以廉洁奉公的提督史荣椿为榜样,炮台在人在,砲台亡人亡,绝不后退一步。”
李国楼能说什么呢?站在眼前胖乎乎的军需官就是贪官,只能夸赞道:“嗯,很好,有志气,本钦差提点你,把你调到大西北去打仗,你说好不好。”
“多谢钦差大人,下官求之不得,早就想精忠报国了。”军需官鸿都以为李国楼开玩笑,不是一个派系的军官,哪能随便调动,所以装作义不容辞赴死的模样,想博取表扬。
“好,本官成全你,天津正好有一批军需物资,需要派人运送到兰州去,到时我会颁布饬令,让你接受这项艰巨的任务,军令如山倒,错过期限是要砍头的,鸿都,你不要辜负本官的信任。”李国楼把千里运送军用物资的差事交给军需官鸿都,让他受点风餐露宿的苦楚。
在场的军官都傻掉了,目光聚集在军需官鸿都,说错一句话,立刻受到惩罚。
“扎,下官保证完成任务,敢立下军令状。”军需官鸿都认栽,声音拔高八度,祸福双至,军需官是有任期的,他也快要调离后勤的岗位,说不定跟随李国楼可以捞到一个更肥的差事,四周这么多军人,李国楼就相中他,这就是前世修來的缘份。
“嗯,这才是我们大清新一代军人的样子,本官要看你的表现。”
李国楼只想惩戒军队里的贪污分子,一不小心把一名贪官拉入亲信的阵营,所有人对军需官鸿都刮目相看,能够滴水不漏的把李国楼阴招顶回去,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军人气质。
靶场重新布置完毕,大炮的视角调了又调,大都是几名神射手,调好的角度,这些测试距离,调整角度的事,李国楼不懂,他以为只要炮台上开炮的人不同,就是炮手的平均水平。
一个时辰提督裕禄早就安排妥当了,裕禄唯一担心的事,就是到底有几门大炮打不响,甚至是否会炸膛,这就要看天意了。
炮台分布是一个面,从一个炮台走到另一个炮台需要骑马,或者坐马车,既然钦差大臣李国楼骑马在几处炮台观看开炮的场景,其他军官也要骑马,这下又出纰漏了,竟然有些军官不会骑马,不顾官场礼仪,低头钻入马车里了。
提督裕禄尚能骑马,与李国楼并辔而行,替下属辩解道:“钦差大人,我们是炮兵,平时的训练科目沒有骑马这一项,马匹、骡子是用來运送军需物资的,所以将士们平时都很爱惜牲口,以步行疾速快跑为主。”
“哦,是吗?”李国楼讥笑的瞥眼旁边慢行军的提督裕禄,挥动手里的马鞭,乌骓马奋蹄疾速窜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把所有军官甩在后面吃灰尘。
提督裕禄原有军人的荣誉以及自信,被李国楼打击得颜面尽失,哪敢在李国楼面前摆老前辈的资格,裕禄双脚一夹马腹,催促战马快跑,但生疏的马术,让他被李国楼远远的甩在身后,裕禄羞愧难当,今天要丢尽八旗子弟兵的脸,大沽口炮台数门大炮成为摆设这件事,定将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他将如何來自圆其说呢?失职的大罪,注定是一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