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之战,晋军主力被辽军重重围困、四面绝境、粮草断绝、军心浮动、身陷死局。恰逢风沙骤起、漫天扬尘、遮蔽视野,监军李守贞率将士舍弃重甲、手持短刀、逆风死战、绝地反击,靠着一腔血性、必死之心,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击溃辽军重围、暂时稳住战线。可这般绝境翻盘、浴血险胜,终究难以持久。后晋兵力损耗殆尽、粮草彻底枯竭、后续无援、后劲不足,反观辽军兵源源源不断、粮草补给充足、兵力充沛、越战越勇,战局颓势早已注定。
局部的拼死血战、短暂的战局僵持,终究掩盖不了整体溃败、国力悬殊、必败无疑的残酷事实。前线捷报寥寥无几、败报日日传来、噩耗接连不断,州县持续陷落、兵马不断折损、将士死伤无数。无数忠勇儿郎埋骨沙场、血染山河、弃尸荒野、无人收殓,化作乱世尘土、家国牺牲品,终究只为帝王一时意气、朝堂一场虚妄狂热。
风雪漫漫、战火燎原、山河破碎、万民流离。北疆大地满目疮痍、血流成河,中原腹地人心惶惶、危局将至。而汴梁皇城之内,却是另一番乱象丛生、丑态毕露的荒唐景象。
随着前线战局全线溃败、辽军长驱直入、步步逼近中原腹地、日渐逼近帝都,汴梁城内人心大乱、恐慌蔓延、谣言四起、朝野动荡、乱象丛生。原本繁华鼎盛、安稳热闹的帝都,彻底褪去升平气象,满城皆是惶恐、满眼皆是慌乱、满心皆是绝望。市井百姓人人惊惧、日夜惶恐、闭门不出、不敢劳作、不敢远行,日日听闻州县陷落、胡骑屠戮、流民惨死的噩耗,夜夜担忧战火入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惨遭屠戮。城中粮价一夜数涨、物资极度紧缺、人心浮动、流言纷飞,家家户户收拾细软、储备粮水、惶恐不安、静待末日降临。
而最丑陋、最不堪、最令人不齿的,是宗室权贵、世家勋贵、朝堂高官的仓皇丑态、自私行径、临危慌乱、争相逃命。这些平日身居高位、锦衣玉食、富贵滔天的权贵朝臣,平日里高居庙堂、空谈忠义、妄言报国、意气风发,动辄标榜忠君爱国、誓死卫土、以身许国,待到战火真临、危局将至、社稷将倾,尽数褪去伪装、暴露本性、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丑态百出。
诸王宗室、世家大族、高官勋贵,无人忧心战局、无人体恤沙场将士、无人怜悯流离百姓、无人思虑社稷安危,人人只顾一己富贵、一家性命、一身安稳。府库珍藏、金银财帛、古玩字画、金玉器皿、良田地契,尽数被连夜打包、秘密装车、悄然外运,送往江南富庶之地藏匿保全。权贵子弟、家眷妻妾、仆从护卫,纷纷改换布衣、暗中出城、逃往江南、遁走他乡、躲避战火、保全富贵。
更有虚伪至极的朝臣,白日朝堂之上,依旧高谈阔论、空谈战意、鼓吹北伐、标榜忠勇、厉声怒斥求和怯懦之辈;深夜私宅之中,却尽数疯狂转移家财、安排退路、暗中逃窜、预留后路,人人虚伪、个个自私、满口忠义、满心苟且,庙堂风骨、士人气节,荡然无存。
偌大汴梁皇城、巍巍中原帝都,庙堂无真臣、权贵无风骨、高位无担当,只剩虚伪空谈、自私逃命、丑态丛生、人心涣散、大厦将倾,令人心寒齿冷。
冯道一袭素色官袍,独立汴梁城头,朔风吹白他鬓边霜发,寒雪落满他单薄肩头。他极目远眺北疆漫天烽火、滚滚狼烟、血色长空,俯瞰城内慌乱奔逃的人群、暗中逃窜的权贵、惶然无措的百官,再回望旷野之上的遍野白骨、流离万民、破碎山河,心底一片苍凉、满目悲凉、万般沉重。
他心中百感交集、无尽怅然:石敬瑭怯弱苟安、屈膝事虏,错在怯懦畏战、竭泽而渔、压榨万民、换一己帝位安稳;石重贵刚烈逞强、贸然开战、徒逞血气、搏一世虚名,错在不自量力、无视国力、漠视苍生、赌举国社稷。一怯一狂、一柔一刚、一苟安一逞强,两代帝王、两种极端、两场过错,终究苦的是万民、毁的是山河、亡的是社稷。
古往今来,庙堂意气,苍生买单;帝王争名,黎庶受难。江山更迭、帝王意气、朝堂纷争、家国荣辱,于高居庙堂的帝王、空谈忠义的权贵、追逐功名的朝臣而言,不过是史书一笔、虚名一场、功过一瞬;可对于千里山河间流离失所、惨遭屠戮、无辜惨死的底层百姓而言,却是家破人亡、尸骨无存、世代流离的灭顶浩劫、永世苦难。这便是乱世最残酷、最真实、最冰冷的真理。
寒冬腊月、风雪愈烈、战火愈燃、危局愈急。开运三年冬,辽军主帅耶律德光审时度势、调整战术、合围推进、步步紧逼,采纳中原降将献策,一改此前强攻硬打之法,转而分化晋军、断绝粮道、围困主力、围点打援、瓦解军心,步步蚕食、精准破局,彻底锁死后晋主力退路。
而后晋主帅杜重威,手握举国精锐、身负护国重任、镇守北疆咽喉,却素来贪鄙怯懦、心怀异心、野心勃勃、不堪大用。杜重威常年镇守北疆、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素来骄纵跋扈、搜刮民财、克扣军饷、苛待士卒、不得军心,心中早已暗藏异志,有效仿石敬瑭、借契丹外力、篡权夺位、登基称帝的狼子野心。
战局危局之下,他不思誓死报国、拼死抗敌、守护山河、体恤将士,反倒暗自勾结耶律德光、暗中遣使投诚、私通北庭、出卖家国、背弃苍生。耶律德光洞悉其贪婪野心、顺势利诱,许诺灭晋之后,册封杜重威为中原天子、执掌大晋河山、世袭帝位、永镇中原。
一句虚妄的帝王许诺、一场滔天的权力诱惑,彻底击溃了杜重威最后的家国底线、忠君之心、护国之念。名利惑心、权欲熏骨,乱世之中,贪利之臣最易叛国,古来皆是如此,远有李陵降匈奴、侯景叛南梁,近有石敬瑭割地称臣,如今杜重威重蹈覆辙、卖国求荣。
绝境战场、重兵合围、粮尽援绝、军心浮动之际,杜重威彻底背弃家国、背叛君主、出卖数万将士、背叛中原万里河山,悍然下令麾下十万后晋主力禁军、举国精锐尽数放下刀枪、弃甲投降、全员降辽。
十万中原精锐、百战将士、护国之师,未曾战死沙场、未曾力竭溃败、未曾穷尽余力、未曾辜负家国,只因主帅一己野心、卖国求荣、叛国投敌,一朝全员归降、尽数覆灭、化为乌有。北疆最后一支主力屏障彻底崩塌,中原再无可用之兵、再无屏障可守、帝都再无重兵护卫、社稷再无依托根基。
主力全军覆没的噩耗传回汴梁,全城震荡、朝野死寂、人心崩碎、举国绝望。满城百姓哀嚎遍野、百官手足无措、宗室惊惧落泪,偌大后晋,彻底陷入无兵可用、无险可守、无人可依的绝境。
耶律德光收编数十万晋军降卒、整合南北兵力,声势滔天、兵威更盛,即刻率领数十万铁骑大军、浩浩荡荡、全线南下、一路无挡、势如破竹、直扑汴梁。沿途州县闻风丧胆、望风归降、不战而溃、尽数臣服,辽军铁骑一路畅通、长驱直入、横扫中原、步步逼近帝都。烽火烧遍千里河山,胡骑踏碎中原大地,难民遍野、白骨累累、山河破碎、国运倾颓。
短短数日,辽军铁骑横渡黄河、突破中原最后一道天险防线、兵临汴梁城下、四面合围、重重围困、水泄不通。巍巍中原帝都、五代雄城、大晋立国根基,彻底沦为孤立无援的绝境孤城。城头狼烟四起、旌旗残破、兵甲稀疏、守军孱弱、士气低迷;城外铁骑林立、刀甲映雪、杀气冲天、重兵压境、层层封锁。
亡国之祸,近在旦夕、迫在眉睫、无可挽回、无力回天。
汴梁城内,彻底陷入末日恐慌、全员惶乱、人心崩碎、乱象滔天。宗室权贵、世家勋贵、文武百官,尽数惶惶不可终日、日夜惊惧、坐立难安、手足无措、涕泗横流、方寸尽失。昔日朝堂意气风发、主战狂言、壮志凌云的朝臣,此刻尽数面色惨白、魂飞魄散、慌乱无措、贪生怕死、争相逃窜、闭门自保,无人再提北伐、无人再言雪耻、无人再谈忠勇。
皇宫大内,石重贵端坐冰冷龙椅、面色惨白、双目空洞、浑身颤抖、手脚冰凉、满心悔恨、万般绝望。风雪透过窗棂灌入大殿,寒意彻骨、凉透身心。他终于幡然醒悟、彻底看清现实、认清这场意气之争的惨重代价。
他心中痛悔万分、暗自泣血:自己少年意气、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无视忠言,仅凭一腔血气、虚名执念,便贸然开战、赌上举国社稷、赌上万千苍生。最终葬送了数十万百战精锐、破碎了万里锦绣河山、屠戮了无数无辜百姓、倾覆了祖宗基业。可大错已成、浩劫已定、败局已铸、亡国在即,再无半分挽回余地、再无一丝翻盘生机。一腔雪耻壮志,终究化为一场亡国浩劫、一场万民悲歌。
漫天风雪、笼罩孤城、血色残阳、映照残城、天地萧瑟、山河悲鸣。
大庆殿中,满朝文武惶然奔逃、慌乱失措、各自求生、丑态百出、人心尽散。唯独冯道,这位被朝野唾骂为卖国怯战、无骨无节的乱世孤臣,一身素袍、满身霜华、孑然独立大殿之中,默然伫立、沉静自若,直面即将到来的国破家亡、社稷倾覆、山河易主、天地浩劫。
后晋江山,存续不过短短数年,历经石敬瑭苟安屈辱、石重贵意气开战、举国溃败、山河破碎,终究走到了亡国末路。孤城被围、主力尽灭、百官惶乱、万民待死、社稷将倾。
乱世滔天浩劫、中原百年沉沦、苍生无尽苦难,已然彻彻底底、无可避免、轰然降临。而这位历经四朝、忍辱负重、背负万世骂名、孤守乱世社稷的孤臣,即将独自伫立在亡国废墟之上,承接山河破碎的残局、直面异族入主的乱世、扛起万千苍生存续的千斤重担,孤身一人,撑起风雨飘摇的中原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