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捉住她单薄的肩,将她拉向自己。
“等淮皎睡了,来找孤。”
他说罢,直起身子,盯着她烛光下艳若芙蕖的脸,似笑非笑。
“你,你无耻……”
岑令仪乌眸倏然睁大,脸一下红了。
虽然是帐中,但这是在野外啊!
而且,晟武帝就在中帐里,夜晚还有那么多人巡逻。
他身为太子,大帐周围少不得守卫的。
这大帐又不隔音。
他居然叫她去找他,想也不用想,都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他怎么这样!
宴承徽笑了一声。
她恼起来比方才生动多了,但不足以消他心头之怒。
他要让她知道,什么事都瞒着他的下场。
“我不会去的!”
岑令仪扭过脸儿去。
他不要脸,她可做不出这样的事。
天子眼下,众目睽睽的。
他也好意思。
“娇娇,你可知罪臣擅自归京,是什么下场?”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的脸,将她脸儿掰过来面对他。
岑令仪惊愕,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他都知道?
宴承徽丢下她,转身阔步去了。
岑令仪留在原地,跌坐在榻上。
宴承徽居然知道哥哥回来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方才,她和哥哥说话时,宋明驰一直帮忙盯着,边上根本就没有别人……
她忽然想起来,她去哪里做了什么,宴承徽都知道——他一直派人盯着她。
大概是宋明驰来和她说哥哥要见她时,被宴承徽的人听到了。
宴淮皎打了个哈欠,小脑袋枕在她肩头,开始哼哼唧唧。
岑令仪回过神来,知道他是要睡了,替他脱了衣裳上榻,轻拍着他,目光落在小家伙脸上,视线却是虚的,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宴承徽素来刚直,从不徇私,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对哥哥不利?
“姑娘?”
灵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岑令仪吃了一惊,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进来就喊姑娘了,姑娘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灵芝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没事。”
岑令仪轻拍宴淮皎,摇了摇头。
“小殿下要睡了。”
灵芝探头瞧了瞧榻内侧的宴淮皎。
“嗯,等会儿你帮我照看他。”
岑令仪说罢,咬住唇瓣。
“姑娘还要出去?”
灵芝惊讶。
“我还有事要办。”
岑令仪耳朵发烫,装作若无其事。
她总不能和灵芝说,宴承徽叫她去他的大帐。
一说,灵芝自然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好,姑娘就把小殿下交给我吧,我保证照看得好好的。”
灵芝一口应下。
宴淮皎很快便睡着了。
岑令仪躺在榻上,不想起身。
她一点也不想去找宴承徽,但他真的对哥哥动手了该怎么办?
“你快说啊。”
外面,隐约传来人语。
岑令仪猛然转头,与灵芝对视一眼。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孙佩环?
“岑……岑姑姑,在吗?”
李奉仪的声音传进帐内,结结巴巴的好像很紧张。
“你喊她什么姑姑?你是主,她是奴,你直呼其名就是了!”
孙佩环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这个李奉仪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她才不会找这个蠢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