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骁,谢谢你。”
岑令仪平定心绪,谢过走在她身侧的宋明驰。
若非宋明驰安排,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见到哥哥。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宋明驰侧眸看向她:“你安心些,我会尽力帮令之兄,洗清叔父的冤屈。”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眼底全是宠溺与怜惜。
“真的谢谢你。”
岑令仪再次哽咽。
他对她,也太过好了些,她无以为报。
“别哭,时候不早,快回去歇着吧。”
宋明驰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泪,又觉得这样太随便,显得不尊重她。
他犹豫了一下,将手收了回去。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掀开帘子走进大帐,不由一怔,心头发慌。
“殿下……”
宴承徽端坐在榻上,面色沉沉,难辨喜怒。
“去了何处?”
他扫了她一眼。
岑令仪转着乌眸看看左右,灵芝和朱砂都不在帐内。
“爹爹。”
宴淮皎瞧见宴承徽,眼睛一下亮了,扑腾起双手要他抱。
“到爹爹这儿来。”
宴承徽伸出手。
宴淮皎更欢喜了,小身子笑着迎上去。
岑令仪忙将小家伙脖子上的长命锁塞进衣领,才将他送到宴承徽面前。
宴承徽接过小家伙,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眼便看到他脖颈上的红绳。
宴淮皎揪住他腰带,要站起来。
他也随小家伙,手扶着他腰,让他站在自己腿上。
宴淮皎一手扶着他肩,一手去抓他发簪上的珊瑚珠。
他也由着孩子玩。
“孤问你话呢?”
他搂着宴淮皎,再次看向岑令仪。
“方才时候还早,小殿下待不住,奴婢带他出去散散心。”
岑令仪垂下鸦青长睫,冷静地和他解释。
她不能露了馅儿,连累哥哥。他要是知道哥哥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哥哥的。
“哦?和谁去的?”
宴承徽胸膛起伏了一下,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她眼睛都哭红了,自己不晓得么?
岑令之是他让人安排回来的,岑家一大家子是他安排人救的,藏身之处都是他选的。
到头来,她见了岑令之,还不告诉他?
岑令仪真是好样的!
“就只有奴婢和小殿下。”
岑令仪若无其事道。
宴承徽笑了一声,是被她气笑的。
要不是他不方便与岑令之联络,会轮到宋明驰捡这个便宜?
她见了宋明驰,还瞒着他。
她和宋明驰倒是亲近,却什么都瞒着他!
“殿下,陛下就在中帐内,您在这里久留不好,怕会惹来流言蜚语,还是快些回您的大帐吧。”
岑令仪被他笑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他这样笑真的很渗人。
她害怕。
“好。”
宴承徽抱着宴淮皎起身,走上前定定望着她。
岑令仪心虚,伸手接过孩子,让到一旁屈膝行礼:“奴婢恭送殿下。”
她垂着眼睛,神色恭顺平静。
视线里,他动了,鹿皮靴迈出,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岑令仪紧绷身子稍稍放松,才要松口气,他忽然停住步伐,回头看她。
她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故作镇定:“殿下还有吩咐?”
宴承徽回身,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倾向她,唇瓣贴上她耳廓。
岑令仪脸上发烫,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炙热的唇,耳朵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