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碾上她唇瓣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她湿哒哒的眼睫慌乱颤抖,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光,晕开一片朦胧的湿红。

她想抗拒,双手无力地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的力道霸道蛮横,碾碎她所有微弱的抵抗。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耳畔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头昏目眩,抵着他的手缓缓落下,一时几乎要昏厥过去。

此时,宴承徽才稍稍撤开,垂眸看她。

怀里的人儿唇瓣微微红肿,愈发诱人,病态孱弱,却又楚楚动人,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勾得人方寸大乱。

他居高临下,眸光渐深。

岑令仪大口喘息,终于慢慢缓过来。

在他的注视下,她别过脸,缓缓抬起手,素白的手背在唇上擦拭了一下。

他吻了别人还来吻她,她膈应。

“孤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孤来了?”

宴承徽捉住她的手,几乎被她的举动气笑。

她自己舍弃他,另嫁他人,还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现在还来嫌弃他?

谁给她的底气?

“奴婢不敢。”

岑令仪不看他,眼眶却红得厉害。

他碰过别人,她无法不在意。

“既知是自己奴婢,便该遵循本分,伺候好孤。”

宴承徽将她往床里侧挪了挪,在她身侧躺下。

“奴婢是小殿下的乳母,不是东宫的婢女,殿下要伺候,应该找专门的婢女。”

岑令仪垂下长睫辩驳。

他让她留在明德殿伺候,本就不合规矩。

哪有人做奶娘,还要伺候孩子的父亲,一下伺候他们父子俩?

“那又如何?既在东宫,便是孤的人。”

宴承徽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调难得柔和。

“是。”

岑令仪咬了咬唇,应了一声。

他说得没错,只要他想,东宫里哪个女子他碰不得?

别说只是吻她,就算是要她,她也不能拒绝。

他是太子,身边女子多是寻常事。

而她区区一个乳母,除了接受,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除非她走。

可她的孩子怎么办?

宴承徽将她拥紧,双腿缠着她,下巴枕在她头顶上,阖上了眸子。

岑令仪窝在他温热的怀抱中一动不动,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独有的香气,感受着他的体温,她眼眶逐渐湿了。

从前,他最喜欢这样抱着她睡。

她会不甘示弱,将腿抽出来,压在他腿上。

他又会将她腿勾回他两腿之间。

因为这个,他们能在被窝里嬉笑着斗许久。

但每回到最后,都是她窝在他怀中,将腿跷在他身上,安然入睡。

她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相拥而眠的一日。

可惜,她再也没有和他在被窝里打闹的力气。

耳畔,他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像是睡过去了。

她试探着动了动。

搂着她的人毫无动静,像真的睡熟了。

她动作大了起来,想脱离他的怀抱。

他的胸膛靠过别人,她能不靠还是别靠了。

“乱动什么?”

头顶,传来宴承徽有些慵懒的声音。

“殿下贵为太子,睡在奴婢这里于礼不合,您还是回内殿去睡吧。”

岑令仪轻声开口劝他。

“孤这般乏累是何故?连让孤在这睡一觉都不肯?”

宴承徽抬起头来,皱眉看她。

“殿下身子乏累大概是……殿下后院的女子有些多,又要个个顾及,是以体力不支。殿下可以找太医,开个壮阳补肾的方子……”

岑令仪鸦青长睫轻扇,嗓音轻轻的,说得很是认真。

虽然他天赋异禀吧,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只有她一人时,他收拾她自是绰绰有余的。

但如今,他后院里有四个女子,白日里还要处置公务、应付朝堂算计,晚上又要雨露均沾,也够他忙活的了。

“岑令仪,你在说孤虚?”

宴承徽真是叫她给气笑了。

“奴婢是替殿下的身子着想。”

岑令仪依旧垂着眼睫,轻声软语,瞧着真挚又无辜。

下一刻,她下巴突然被他挑起。

宴承徽直直望入她眼底,唇角微勾:“岑令仪,孤虚不虚,你不清楚?”

当初是谁被他追得满床爬?

“殿下,今时不同往日。”

岑令仪抬起清亮的眸看他一眼,脸颊微微红了,语气却意味深长。

她这般说话,便有了几分从前的生动娇憨。

“岑令仪,信不信孤弄死你?”

宴承徽翻身压住她,一句话说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岑令仪被他压得咳嗽一声,偏过头去:“殿下也不怕过了病气。”

宴承徽看着她煞白的小脸,胸膛起伏了两下,长腿一伸,重新在她身侧躺下,又一次将她揽入怀中。

“孤真想勒死你。”

他手中用了力气,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中,久久不肯放松。

他力道太大,岑令仪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却咬牙不肯吭声。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力道渐渐松了。

岑令仪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他应该睡着了,再次试着想脱离他的怀抱。

但脚下才一动,便被他勾了回去。

“别乱动,好好陪孤睡。”

他语气里带着困倦。

岑令仪又试了两次,无一次不被他发现。

她到底还在病中,气力有限,与他抵抗失败了两次,在等第三次机会时,终归是精力不济,窝在他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她身侧,本该熟睡的宴承徽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她。

她乖乖蜷缩在他怀里,阖着眸子,长长的睫羽温顺垂落,莹白的脸色褪去一贯的恭顺倔强,只余下乖巧恬静。

毫无防备,满是依赖,与从前的她一般无二。

良久,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俯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

无梦无扰,这一觉岑令仪睡得格外香甜。

再睁开眼,她只觉身上暖烘烘的,像守着火炉一般。

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一轻一重。

她动了一下,转头瞧了瞧。

宴承徽睡在她外侧,紧紧抱着她,脸侧挠痕显眼。

宴淮皎睡在她里侧,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脑袋边,睡得香甜。

她看着这长相相似的一大一小,昨夜种种,在眼前闪过,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一个黏着她,一个憎恶她,这是不折磨死她不罢休。

不过,小宴淮皎她还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虽然他是宴承徽的儿子,但小家伙一点也不可恶,反而讨喜得很。

她瞧着宴淮皎,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小手。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