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这里有补充条款。”
方崇明没有阻止。
她把纸面放到镜头前。
补充条款下方,签名依次排列。
贺鹤鸣。
姜维川。
齐振邦。
邵鹤年。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两秒。
方岚问:“你签过。”
邵鹤年说:“那是工作签名。”
“工作签名也算签名。”
补充条款继续写着:
一旦鹤鸣集团否认本协议,华声台全部原始档案自动交由三家媒体、联合调查组和交易监管机构同步公开。
阿夏抬头:“已经发送。”
陆之衍看着屏幕:“三家媒体收到了。联合调查组收到了。交易监管机构也收到了。”
周慕白手机响起。
他接通后,只说了几句。
“暂停相关版权资产审核。”
挂断电话,他看向镜头。
“交易所公告已经发出。”
山下的车队驶入山口。
联合调查组抵达。
记者围住邵鹤年。
“请问鹤鸣集团是否隐瞒版权限制条款?”
“您是否参与删除712旧节目备份?”
“协议上的签名是不是您的?”
邵鹤年被挡在门口。
他几次开口,都被新的问题压回去。
最后他说:“这是内部管理问题。”
记者问:“二十六年前被除名的十一家人,也属于内部管理问题吗?”
邵鹤年没有再说。
直播间人数还在增加。
贺鹤鸣看着那些文件,拿起话筒。
“协议是我签的。”
方岚转头。
“但收益分配名单不止十一家。”
他停了停。
“方崇明也在里面。”
直播间重新出现弹幕。
“方崇明拿了多少钱?”
“他是不是也分走了版权收益?”
“第十二个名字是他?”
方岚问:“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方崇明站在设备箱旁,手摸到箱底。
他取出一只没有打开过的铁盒。
“因为真正该分给你的,不是钱。”
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二十六年前的节目排期表。
最后一栏写着:
第十二个名字,担任主持人。
方岚看着那一行字。
排期表下方,还有一张当年的主持人登记卡。
姓名一栏没有填写。
职位一栏写着:
华声台最后一档节目主持人。
方崇明把登记卡翻过来。
背面是贺鹤鸣留下的一句话:
“她什么时候知道,什么时候开播。”
登记卡最下方,另有一行新添的字。
不是方崇明的笔迹。
“主持人不得拒绝。”
直播画面突然被切走。
新的账号进入主画面。
账号名称只有四个字:
华声台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