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也没少招惹

清醒了。

冰块砸到了刚才被扇过的地方,刺痛翻倍。

劈头盖脸的冰凉让他的大脑降了温。

赵承誉拂开宋窈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一步,胃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疼得他额头冒出了冷汗、下意识地佝偻起身子。

赵承誉今天一天没吃东西,还冲了两个冷水澡,吃了一盒冰块。

现在报应来了。

宋窈看到赵承誉捂着胃的位置,就猜到怎么回事儿了。

她走上去,一把拎住他的领口,把人往外拽。

宋窈力气挺大的,赵承誉现在比较虚弱,被她拽得趔趄了一下。

差点踩到冰块滑到。

赵承誉深呼吸,刚想说话,就被宋窈打断。

她警告:“再乱动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赵承誉:“……”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赵承誉觉得,他在力气方面落了下风。

根本挣扎不开。

宋窈就这么拽着赵承誉下了楼,一路走到了厨房。

她把赵承誉按到了餐椅上:“你胃疼?”

赵承誉摇头。

宋窈抬起手朝着他的胃砸了一圈。

赵承誉疼得五官扭曲。

宋窈:“疼不疼?”

赵承誉:“……”

宋窈:“嘴真硬。”

她四处看了看:“有食材么?”

赵承誉看了一眼冰箱:“我随便吃个酸奶就行。”

宋窈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谁家好人胃疼还吃酸奶。

宋窈去储物柜里翻出了大米,又找了一口锅。

白粥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东西,做起来还是挺快的。

煮上粥之后,宋窈外卖叫了药过来。

药送过来的时候,白粥也差不多好了。

宋窈把药和粥一起摆到了赵承誉面前,努了努嘴,“吃吧。”

赵承誉没动。

他和宋窈对视了一会儿,又低头去看面前的那碗白粥。

他脑袋有些昏,想不通宋窈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过来找他?就因为岳敬峰要求么?

她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而且。

她还给他做了饭。

这是第一次有异性给他做饭。

赵承誉沉思间隙,宋窈已经绕到对面坐下来了。

见他迟迟不动,宋窈便问:“你不喜欢白粥?”

赵承誉回过神来,拿起药吞下去,然后又拿起勺子喝粥。

赵承誉埋头喝了几口粥,正想问宋窈话,就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赵承誉闭了嘴,宋窈就这么坐在对面接起了电话。

餐厅里很安静,赵承誉清楚地听见了那边薛野的声音。

“怎么今晚没过来?”薛野问。

赵承誉捏紧了手里的勺子,莫名地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但显然,宋窈比他冷静得多。

她笑着说:“有点事儿,你别等我了。”

薛野:“那明天咱俩什么时候回宋家?”

宋窈:“你等我去接你。”

薛野:“也行。”

宋窈:“嗯,早点睡吧,老公,爱你。”

薛野:“……你怎么了?”

宋窈勾唇,“想你了呗。”

电话那边的薛野沉默了几秒,之后压低了声音:“你旁边有人?”

宋窈没回答,直接挂电话了。

刚挂断,她就收到了薛野的微信:【下次演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尼玛,吓死了。】

宋窈:【喊你老公就是暗号。】

薛野:【你跟赵承誉在一起?】

宋窈:【嗯。】

薛野:【[当然是选择原谅她.ipg]】

宋窈看笑了,没回他,把手机放下了。

刚抬头,就对上了赵承誉深沉而复杂的目光。

他紧紧地盯着她,问:“你想怎么样?”

宋窈冷不丁被问懵了:“啊?”

赵承誉:“你为什么要过来?”

宋窈:“你爸让我来的。”

赵承誉:“你可以找别人来。”

宋窈:“那多没诚意。”

她现在听懂他的意思了。

宋窈托着下巴看着他:“我给你煮白粥,你感动了?”

“没有。”赵承誉斩钉截铁。

宋窈:“下意识否认就代表被猜中了心思。”

赵承誉:“……你可以走了。”

宋窈:“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赵承誉:“闭嘴。”

噗嗤。

宋窈又笑了。

赵承誉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勺子往嘴里送白粥。

宋窈忽然有种逗小孩的感觉——她跟赵承誉虽然睡了有一年,但床下,两个人是没沟通的。

看到一向面瘫的人露出这一面,怪有意思的。

宋窈:“你谈过几次恋爱?”

赵承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回答。

宋窈想起了他的那位前任女士,再看赵承誉的反应,大概明白了。

可能就谈过一个。

宋窈:“怪不得这么纯情。”

赵承誉呵呵了一声:“是没你谈得多,结婚了还在谈。”

宋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结婚了还在谈?”

赵承誉不语。

宋窈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们之前在伦敦,是在谈恋爱?”

赵承誉:“不觉得。”

宋窈:“结婚之后,我只睡过你一个男人。”

赵承誉哽了一下。

她说的是人话吗?

算了。

他们的道德尺度不一样,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赵承誉想结束话题,但宋窈不肯,故意追着他问:“你把话说清楚,你觉得我谈了几个?”

“就算没谈吧,”赵承誉也不辩驳了,“你也没少招惹。”

宋窈:“真酸。”

赵承誉喝完了一碗粥。

他放下勺子,平视着对面的宋窈,又说了一次:“你走吧。”

宋窈:“过河拆桥?”

赵承誉:“我会给你报酬的。”

“行。”宋窈痛快地应下来。

然后,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再说,抄起手机,潇洒地走了。

赵承誉坐在餐桌前,听着关门的动静,呆了很久。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起身走到灶台前,又盛了一碗白粥。

——

赵承誉发烧了,晚上烧到了快四十度。

徐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不对的,直接赶过来,把人抬去了医院急诊挂水退烧。

翌日上午,赵承誉的体温下了三十八度,算是控制住了。

徐越去食堂买了点儿吃的过来,拉赵承誉吃饭。

赵承誉心不在焉的,坐下来之后迟迟没动。

徐越咳了一声,试探性地问他:“是不是因为上次纪然……”

“不是。”赵承誉打断他。

徐越将信将疑:“那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他以为,赵承誉是因为看到纪然,被勾起了不好的记忆。

当初赵承誉那么信任纪然,结果纪然却因为利益,把他卖得彻彻底底——

徐越思绪到这里就被赵承誉的声音打断了。

“我有一个朋友。”

徐越:“怎么了?”

赵承誉抿了抿嘴唇,“他不小心跟有夫之妇有了交集。”

徐越皱起眉,上下打量着赵承誉。

他眼底带着审视,还有诧异:“所以,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是因为喜欢上有夫之妇了?是在伦敦的时候吗?”

赵承誉:“……不是我,是我朋友。”

徐越:“你一共几个朋友?”

他洞若观火:“承誉哥,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赵承誉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我,是赵琰盛。”

“他走火入魔了,一定要去做小三,怎么才能让他回归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