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驯服烈马,不是更有成就感么

这位长辈一说完话,一桌人便看向了宋窈和赵承誉。

有人附和了一句:“真是郎才女貌。”

赵承誉没有说话。

宋窈余光瞥他。

江若晴笑着出来解释:“误会了,这是敬峰他儿子。”

几个人闻言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闹笑话了。”

宋窈大方地摇头,“没关系的。”

说到这里,薛野正好回来了,停在了宋窈的另外一边。

宋窈一只手缠上薛野的胳膊,给众人介绍:“这位是我丈夫,薛野。”

薛野很上道,立刻倒了茶跟桌上的宾客和长辈聊了起来。

赵承誉则是一直哑巴着,时不时抿一口茶。

宋窈看着他紧绷的面色,起了玩心,趁周围的人不注意,伸出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

赵承誉身体一僵,手里的茶杯差点掉落在地。

“哥,怎么了?”宋窈收回手,关心地看着他。

岳敬峰也注意到了,跟上问:“承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杯子都拿不稳了,难道是最近又连续熬夜工作了?

“……没有。”赵承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

宋窈:“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赵承誉朝宋窈看过去。

宋窈迎上他的视线,从他死水一样的眼底读出了几分愤怒。

宋窈往下瞥了一眼。

死装男,身体倒是很诚实。

岳敬峰有点担心赵承誉:“承誉,你先上去休息吧。”

“是呀哥,”宋窈也说,“这里有我和薛野,你去休息吧,身体要紧。”

赵承誉看着宋窈无辜的模样,胸口莫名烧起了一股火。

……

嘭。

赵承誉关上房间的门,径直走到了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打开水龙头。

冷水迎头浇下来,火却不见平息。

甚至,一闭上眼睛,还想起了之前跟宋窈在浴室做的画面和细节。

够了。

赵承誉一拳头砸在墙上。

他睁开眼睛,目光紧盯着潮湿的墙壁,喘着粗气。

都结束了。

他不过是压抑久了,贪恋欲望放纵的滋味而已。

再怎么贪恋,他都不会去和有妇之夫纠缠。

这是他的原则。

——

凌晨十二点,赵承誉依然毫无睡意。

他从床上起来,换上T恤和运动裤,乘电梯到了楼下。

这个时间的庄园里无比安静,夏日的夜里,只听得见蛐蛐的叫声。

赵承誉坐在长椅上,情绪终于得到了些许平静。

半个小时后,赵承誉返回住宿区。

他刚刚按下电梯,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嬉笑声。

一回头,就看到了宋窈和薛野。

他们两个人穿着同色系的运动服,一看就是洗过澡了。

宋窈卸了妆,素面朝天,扎了马尾。

“哥?”薛野看见赵承誉,诧异:“你还没休息?”

赵承誉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便进入电梯。

薛野也拉着宋窈进去了。

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

赵承誉站在门口的位置,余光瞥见宋窈和薛野打闹,指关节不自觉收紧。

电梯停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背影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怒意。

薛野是真看懵了,更好奇了:“你到底怎么得罪这位哥了?”

宋窈勾勾唇,“白嫖了他一年,算得罪么。”

“什么白……”薛野一愣,忽然反应过来,停下来,瞪眼看她。

宋窈:“我就是跟他一起绿的你。”

薛野:“……”

宋窈被薛野拉回房间审问了半个多小时。

她长话短说,大致把她跟赵承誉的那段故事复述了一遍。

宋窈跟赵承誉是在伦敦的一家赛马场认识的,她看了赵承誉的一场比赛。

那场比赛他跟个疯子似的,驾着一匹纯血马秒了所有专业选手。

宋窈注意到他之后,就去钓鱼了。

她勾引了一下,赵承誉就顺水推舟跟她睡了。

然后就发展成了长期关系。

他们每周固定几天上床,除此之外都是互不联系的。

赵承誉来找她的时候几乎也不说话,进门洗澡,洗完澡上床,上完床再洗澡,然后走人。

宋窈很喜欢赵承誉的态度,走肾的关系就得这么纯粹。

天黑就做,天亮就散。

薛野听她说完,微微眯眼:“他不知道你结婚了?”

宋窈耸肩,默认。

薛野:“怪不得。”

他终于明白赵承誉为什么看他俩不顺眼了:“他会不会报复你?”

宋窈答非所问:“我现在还在钓他。”

薛野无语了:“你确定钓得到?”

宋窈:“你在怀疑我的实力?”

“那倒没有。”薛野摇头,“就是感觉他挺傲的,不能给人当小三吧。”

宋窈勾勾嘴角:“驯服烈马,不是更有成就感么。”

她想起了看赵承誉赛马比赛的场景,喉咙有点燥,喝了口冰水。

她拿起手机,找到赵承誉的微信,发了几条骚扰消息过去。

赵承誉和以前一样没回复。

——

婚礼办完之后几天,江若晴和岳敬峰就出去度蜜月了。

宋窈的咨询室也正式挂牌营业。

工作忙起来之后,宋窈暂时没太多时间和精力去攻略赵承誉了。

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周五这天晚上。

宋窈刚做完来访记录合上电脑,就接到了岳敬峰的电话。

宋窈:“岳叔?”

岳敬峰:“窈窈,你现在有时间没?”

宋窈:“有,您需要我做什么?”

岳敬峰:“我发你个地址,你去看看承誉。”

他的声音担心又焦急,“他现在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怕他出什么事儿。”

“好,您放心,我马上过去。”宋窈痛快地应下。

挂上电话,宋窈就收到了岳敬峰发来的地址,是长安街附近,某个直属单位的家属院。

地址后面,还跟了门禁密码。

宋窈跟着导航开了快一个小时,将车停在了大院门口。

这是一栋比较老旧的房子,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

宋窈用岳敬峰给的密码开了两道门,走进了客厅。

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书墨味,混着焚香。

宋窈四处看了看,没瞧见人影。

她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墙上的照片上。

一张……全家福?

准确来说,是赵承誉和他母亲的合影。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西装,干练的短发,眉眼冷淡而凌厉。

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她的强势。

照片里,她坐着,赵承誉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她身后。

合影上,他们母子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看起来像领导和下级,不像什么母子。

宋窈盯着照片看了两三分钟之后,将视线转向楼梯。

她快步上了楼,根据岳敬峰之前的提示,找到了书房。

宋窈停在书房门口,拧下门把,推门而入。

门一打开,就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眼。

看到赵承誉充血的眼睛,宋窈被吓了一跳。

她沉着脸走到书桌前,低头检查着赵承誉的身体。

赵承誉一把甩开她的手,“滚。”

他的声音很哑,手也很冷,应该是病了。

宋窈动手去拽他的胳膊,“岳叔让我来的,我带你去医——”

她话还没说完,赵承誉忽然起身、猛地逼近她,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宋窈被他压到了桌沿上,前后夹击。

赵承誉看着她因为痛苦皱起的五官,忽然笑了一下。

她也会有慌张失措的时候么?

“放开。”宋窈冷声警告。

赵承誉无动于衷。

宋窈抬起脚踹他的腿。

赵承誉直接压住她的膝盖化解,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装什么,又不是没草过你。”

啪。

他嘲讽的话刚说完,一个耳光便结结实实落了下来。

刺痛袭来,赵承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宋窈,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渐渐放缓。

啪,啪,啪!

赵承誉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宋窈便又连着扇了他三个耳光。

之后。

她拿起旁边的保温杯,朝着他泼过去。

保温杯里的冰块悉数砸到了他脸上,然后坠落在地,噼里啪啦散了一圈。

宋窈拽住赵承誉的领口,问他:“清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