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宝在线搞事业,第一个大客户到手!

一辆黑色的吉普停在家属院门口,车上下来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精亮得能把人看穿。

胸前别着一枚搪瓷红星徽章,那是某研究院的院徽。

闻讯赶来的沈建国,看见自己老爹从车上下来,不解地问:“爸,您怎么……”

沈老爷子没理他,径直跨过门槛,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堂屋门口。

沈思晴蹲在石阶上,正费力地拧一件男式棉袄。

七岁的小姑娘,手指冻得通红,虎口上全是皲裂的口子,有几道已经渗出了血。

沈老爷子的脚步钉在那里。

他慢慢走过去,弯下腰,把孙女的手翻过来,一根一根手指看过去。

院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沈建国。”

老爷子叫的是儿子全名。

沈建国后脖颈上的毛全竖了起来,张嘴想解释。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沈建国脸上。

二营长一米八的大个子,被亲爹一巴掌打得踉跄了两步,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你他妈的也配当爹?”沈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嗓子里全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火。

李翠花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公公那张铁青的脸,缩回去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出来。”

两个字,带着命令。

李翠花磨蹭了半天才挪出来,嘴里嘟囔着:“爸,思晴做点家务锻炼锻炼……”

“锻炼?”沈老爷子指着孙女红肿开裂的双手,声音压到了极低。

“七岁的孩子洗全家人的衣服,这叫锻炼?你李翠花的手比她白嫩,你锻炼什么去了?”

李翠花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在研究院每个月给你们寄二十块钱,说的是给思晴买衣服、买文具。”沈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沓汇款回执,摔在沈建国脚下。

“思晴身上穿的是什么?去年的旧棉袄,袖口短了两寸都没人管。钱呢?全进了你媳妇她娘家的口袋?”

沈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翠花急了:“爸您听谁瞎说的——”

“你闭嘴!”沈老爷子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上回人贩子的事,我全知道了。亲生闺女被人拐了,你们连报案都没报!思晴命大,碰上好心人才捡回一条命。李翠花,你对得起早走的晴晴妈吗!”

这句话戳中了沈建国最后一根弦。

他双膝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李翠花站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肉里也不敢吭声。

沈思晴始终没哭。

她把手藏到袖子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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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祖孙俩坐在墙根下说话。

沈老爷子把孙女冻伤的手指一根根搓热,老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晴晴,爷爷对不起你。工作走不开,你奶奶又不在了……”

“爷爷,我没事。”沈思晴反过来握住老人的手。

“跟爷爷走。”

她摇头。

“爷爷你没时间管我,我跟着你也是一个人待着。在这边至少我爸还在。他不是坏人,就是耳根子软。”

沈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孙女分析得比他透彻。

带走不现实,研究院的条件根本不适合养孩子。

放在这边,那个李翠花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他走了照样欺负人。

“那你说,怎么办?”

沈思晴早就想好了。

“找个人盯着她。这个人得有足够的地位,让爸爸和李翠花都不敢造次。”

“谁?”

“霍团长的夫人。”

沈老爷子一愣。

沈思晴条理分明:“霍团长在整个军区说一不二,爸爸只是二营长,职位差了好几级。李翠花上次当着全院的面落过霍夫人的面子,被霍团长当场处理了。现在全院都知道霍夫人不好惹,李翠花见了她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沈老爷子听明白了,但还是犹豫。

“人家凭什么管你?”

“我在火车上差点被拐走,是霍夫人的儿子小宝救了我。”沈思晴压低声音,“而且霍夫人身体不好,需要人帮忙。我可以过去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白天待在她家,晚上回来。”

“那吃饭……”

“爷爷您每月给我留伙食费就行。三十块。”

“三十块?”沈老爷子眉头跳了跳。

这个数目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研究院的津贴足够,但在普通家庭手里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想到孙女能吃好饭、有人看顾,他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一本工资存折。

“这个你自己收着,密码是你妈的生日。每个月我直接往里打钱。存折在你手里,谁也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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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院子。

涂山瑶窝在床上闭目养神。

小宝趴在院墙上偷听了全程,溜回来时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

“妈!大生意来了!”

他把听到的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最后两手一拍:“思晴姐姐要来咱们家白天寄养,她爷爷每个月给三十块伙食费!”

涂山瑶掀开一只眼皮。

“麻烦。”

“可是三十块啊妈!”小宝举起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

“爸爸一个月才一百零八,这等于多了快三分之一的收入!而且思晴姐姐聪明,她能帮咱们算账、跑腿——”

涂山瑶翻了个身,表示拒绝。

“妈。”小宝换了个策略,趴到她耳边。

“思晴姐姐说她爷爷是研究院的。研究院……搞不好跟药材有关系。”

涂山瑶翻身的动作顿住了。

小宝继续加码:“她爷爷看起来级别不低,穿的料子比爸爸的还好。以后结界的人出来了,十几张嘴等着吃饭,光靠黑市和爸爸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多一条人脉就多一条路。”

涂山瑶沉默了几秒。

四岁的小崽子,格局比她还大。

“你管饭。”涂山瑶闭上眼。

“啊?”

“你答应的事,你来伺候。我不管。”

小宝拍拍胸脯:“没问题!反正有神农锅,煮什么都好吃!”

院门被敲响了。

小宝蹦过去开门。

外头站着沈老爷子和沈思晴。

老人换了副和蔼的面孔,手里还拎着两听部队特供的麦乳精。

“这是霍团长家吧?老头子冒昧登门,想当面道谢。”

小宝仰起脸,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容。

“爷爷请进!我妈说了,思晴姐姐来我们家,随时欢迎!”

涂山瑶在屋里听见“麦乳精”三个字,终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扶着门框出现在堂屋。

一出场,沈老爷子就愣了一下。

当了几十年知识分子,见过不少人,但这个年轻女人身上那种病态的美,和那双懒洋洋却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让他莫名地生出一股庄重感。

像是面对一位——长辈。

“沈老,客气了。”涂山瑶靠在门框上,懒得站直。

“小孩子之间互相照应,不值当什么。”

沈老爷子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从兜里拿出三张大黑十,双手递过来。

“第一个月的伙食费,先给夫人。晴晴这孩子不挑嘴,有口热饭就行。”

涂山瑶垂着眼看了看那三十块钱。

“收好了,妈。”小宝已经替她接过来,塞进了涂山瑶的口袋里。

沈思晴站在爷爷身后,跟小宝对上视线。

两人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

送走沈老爷子后,小宝关上院门,转头冲涂山瑶竖起大拇指:“妈,咱们家第一个''客户'',搞定了。”

涂山瑶抽出那三张大黑十,对着光看了看。

不是假的。

“行吧。”她把钱揣回去,目光透过院墙,落向远处大青山的方向。

“明天,去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