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叫芳子

.

末世降临那天,苏墨亲眼看着之江大桥从中间折断。

之后他派人去过江边无数次——

所有跨江大桥全部断裂,

江水里有变异鱼群,

岸边游荡着高级丧尸。

过江,是他尝试过最多次、也失败过最多次的事。

现在,一个女人——浑身是伤、没有异能的女人——过江来了。

基地门口围了一圈人。

所有目光都落在巨石旁那个女人身上。

她衣衫单薄,裹着破布,小腿上几道渗血的划伤,头发黏在脸颊上,看不清五官。

但光是那个倚着巨石的轮廓,就足够让围观的人挪不动脚。

刘超是基地的安保队长。

他挤进人群,扫了一眼两个正为这女人争风吃醋的手下,一脚跺在地上。

“滚去关禁闭。”呵斥传来,两个手下狼狈而逃。

他蹲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壶,又掏出一块面包递过去,

声音刻意放软:“大妹子,吃点吧。听说你是过江来的?”

旁边的小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平时骂娘不带重样的超哥,今天说话居然夹起来了。

女人抬起头。

碎发从额前滑开,眉眼像被风吹弯的柳枝,嘴唇干裂却让那一点血色格外触目。

她虚弱地接过面包和水,怯懦地看了刘超一眼,低头咬了一口。

咀嚼的动作很轻,三两口吞下面包,噎了一下,咳了两声。

刘超的目光往下落了半寸,喉结滚动。

咕嘟。那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小弟都听见了。

女人拧开水壶,仰头喝水。

水从嘴角溢出,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淌,淌过锁骨,没入破布包裹的领口。

若隐若现的白皙在暮色里泛着柔光。

刘超口干舌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吞咽声。

若不是基地有规矩——他真想立刻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了。

苏墨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

他站在外围,目光越过前排肩膀,落在那女人身上。

第一眼——脏,像个刚爬出废墟的幸存者。

第二眼——她的坐姿,这姿势放松得不像是浑身是伤的人。

第三眼——她的手,指甲本身修剪得极短极整齐。

苏墨眉头微皱,吩咐了手下把她带到会客室。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多看一眼。

会客室在行政楼二层。

女人被带进来时,苏墨正站在窗前。

门关上。

“你从哪条路过江的。”

苏墨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在灯光下更清晰——千娇百媚,浑然天成。

苏墨呼吸微滞。

有什么东西从丹田深处往上窜,纯粹的生理反应,

强烈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唤醒的,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末世前,他女友是嘉城首富,他自认为见过不少贵家名媛,豪门千金。

成熟,妩媚,性感,小家碧玉,冰山美人,他都见过。

但和眼前的女子相比,都太嫩了。

少了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魅惑。

苏墨暗自掐了一下大腿,从沙发扶手上抓过一件外套扔过去。

“穿好了说话。”

女人接过外套慢慢套上。

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她伸手拉回去。

动作很慢,像是虚弱得抬不动胳膊,又像是一种不经意的、被练习过无数次的习惯。

“我从之江大桥过得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楚楚可怜。

女人说完站起来。

外套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遮不住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她慢慢走到苏墨身后,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呼吸间隙上。

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膀。

指腹贴着他肩胛骨的弧度开始缓缓按揉,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个穴位都捏得极准。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冲入苏墨鼻息,是某种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气息,混着极淡的甜。

香味钻进鼻腔,渗入肺腑,往丹田蔓延,往四肢百骸扩散。

苏墨能感觉到每一根血管都在扩张,每一寸皮肤都在升温,比刚才在门口第一眼看到她时更强烈,更不可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扣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力道不轻:“你过江来,就是为了给我按肩膀?”

女人抬起头,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琥珀色。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被识破的坦然和恰到好处的委屈。

“苏先生把我带进来,又让我洗澡,又给我衣服穿。”

“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过江的——我知道苏先生需要我帮你过江。”

苏墨转头看着她。

外套领口又滑下来了,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凹陷处能盛住一小片光。

他没有帮她拉上去,也没有移开目光:“你叫什么。”

女子的芊芊手轻轻的从苏墨的领口伸了进去,吐气如兰:“我叫芳子。”

......

李长歌闭关三天。

第三天凌晨,地下室里传出一声极沉闷的震动。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原始的声音——像一头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整栋别墅的人都醒了。

一直震动了半个小时,然后地下室里传来脚步声,

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台阶上。

门开了,李长歌走出来,赤着上身。

他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化,没有膨胀成肌肉怪物,

但身上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更加分明,

像是被最顶尖的雕刻师重新雕过一遍——

每一根肌纤维都清晰得能看见纹理。

骨骼在皮肤下隐约透出极淡的灰色光泽,

那是密度飙升到普通人十倍以上才会有的异象。

他站在月光里,右拳缓缓攥紧,指节间炸开几道极细的灰色电弧。

那不是异能外放,是纯粹的肌肉力量压缩到极致时产生的空气电离。

刀盾哥的竖瞳收缩了一下,电弧从爪尖缩回去,尾巴夹在屁股底下,默默退回窝里。

沈月站在楼梯拐角,

穿着那件墨绿色丝质睡裙,

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的目光从李长歌的胸口扫到腹部,又从腹部扫回胸口。

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李长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

是密度飙升后的骨骼在互相磨合,

像一台刚换了新引擎的战车正在校准齿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紫火无声燃起,纯紫色的火焰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黑炎镶边,

那是SS级紫火向更高层次跃迁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