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村名们的反击

此时。

二坝村的大榕树底下。

那些平时游手好闲、没被招到厂里上班的畜生。

聚在一起抽闷烟,满脸怨气。

他们交头接耳商量着,要怎么在背后报复苏阳。

“妈的!”

一个染着黄毛的农非,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苏阳这小王八蛋,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真以为选上个破村主任,就能在咱们村一手遮天了是吧?”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娘娘腔,冷哼一声,不屑开口道:

“他妈的,不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吃软饭的吗!”

“吃软饭就乖乖吃软饭吧,还在我们面前搞得这么拽,装什么清高!”

“我看啊,就是那个姓方的开厂的女老板,背地里看上他那张小白脸了。”

“两人搞破鞋,那女的才会让他当副总经理。”

“我呸!”

又一个三角眼瘦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看那个姓方的女老板,也是个骚得没边的烂货!”

“居然瞎了眼,看上苏阳这种吃软饭的,真没眼光。”

“好了,你们别光顾着发牢骚了。”

一个年纪稍大、看似稳重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打断他们。

“骂他几句他苏阳又不会少块肉。”

“有这骂街的功夫,咱们还是赶紧想一想,到底怎么暗中弄他一下吧。”

“必须想个毒计,让苏阳在村里干不下去,引咎辞职。”

“把水搅浑了,咱们这帮兄弟才能有好日子过。”

“要不然这厂让他管着,咱们以后连一点油水都捞不到。”

树底下的这帮大傻逼,你一言我一语出着主意。

碰巧。

这个时候。

一直想把苏阳拉下马的曹正明。

刚好背着手,像个大爷一样路过大榕树。

他听到这帮人的抱怨,眼睛一亮。

他不动声色,没有上前搭话。

而是悄悄在榕树背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

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帮人在商量什么。

曹正明这老王八蛋,做梦都想把苏阳弄下台,自己当村长。

因为只要当了村长,大权在握,就可以利用职权捞村里的油水。

之前他还看不上村委会账上的那点三瓜两枣。

现在没办法呀。

他在外面的生意赔了,急缺钱花。

俗话说得好,苍蝇再小也是肉。

就在那帮混混争论不休的时候。

一个中年男人。

也就是上次在棋牌室打牌,出老千被苏阳抓揭穿那个。

他抽了口旱烟,眼冒精光。

“兄弟们,我想到一个绝户计!”

“他这个破罐头工厂,不是要大量收咱们村的原材料吗?”

“那好办啊!”

“等他开工急需收桃子的时候,老子们就联合起来坐地起价!”

“故意把桃子的收购价卖得死贵死贵的!”

“只要他敢收,咱们没赚到的工资钱,不就从卖桃子的差价里变相赚回来了吗?”

这提议一出。

其他人停止争吵,仔细想了一下。

拍着大腿叫好。

“哎,对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二坝村靠山吃山。

因为气候原因,村里每家每户在都种了大面积的桃树和李子树。

这两种果树在西南地区特别常见,漫山遍野都是。

那些荒下来的贫瘠山坡。

全都被种上了耐旱的桃树,要么是李子树。

产量很大。

“是啊!”

黄毛兴奋地掐着指头算起来。

“要是咱们联合起来,把收购价稍微抬高一点。”

“哪怕每公斤桃子,增加个一两块钱。”

“咱们家家户户有这么多桃树。”

“坐在家里数钱,赚的差价比去厂里当孙子打工,还要划算得多啊!”

“对,我们就这么干!”

几个混混异口同声赞同。

“他这个厂子要是敢不收咱们的桃子,那就得舍近求远去外县收。”

“去其他地方收路途遥远,要搭上汽油费和运费。”

“而且还要花钱找装卸工人搬上搬下,成本更高!”

“是,你们说得太对了,咱们就这么办!”

突然。

有个稍微有点脑子的瘦子提出疑问。

“对了,大家别高兴太早。”

“旁边的莽村也有大片的桃林啊。”

“万一咱们二坝村联合涨价,他苏阳一生气,绕开咱们跑去隔壁莽村收低价桃子呢?”

“毕竟咱们两个村挨着,离得那么近,运输成本也不高啊。”

旁边那个出老千的中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脑子进水傻了吧?”

“你也不想想,莽村和苏阳是什么关系!”

“那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啊!”

“以前李有田没死的时候,他们李家就和苏阳他爸有仇。”

“你觉得莽村那帮人,会低声下气把桃卖给苏阳吗?”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对对对,莽村肯定不会卖给他的。”

大家兴高采烈出着各种恶心人的主意。

反正商量到最后,就达成了统一战线。

就一个核心策略,坐地起价,狠狠宰苏阳一笔!

躲在树背后的曹正明。

听到这帮人的密谋。

他舔了舔嘴唇,眼珠子一转。

仔细想了想,突然计上心来。

这是个机会!

到了晚上。

夜幕降临。

曹正明去镇上的高档烟酒店,买了两瓶飞天茅台。

又去熟食摊搞了点下酒卤肉。

然后,他亲自开着车,来到莽村李宏伟家的院门前。

把车停好。

曹正明拎着两瓶好酒和肉,走上前敲了敲李宏伟家的大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李宏伟穿着个跨栏背心,走过来打开门。

“宏伟啊。”

曹正明满脸堆笑地打了个招呼。

李宏伟眯着眼睛看了看门外的人。

他和二坝村的这个曹正明,其实并不是很熟。

只是以前跟着他爸李有田出去应酬的时候,见过几次面而已。

两人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关系很一般。

“曹叔?”

李宏伟皱了皱眉。

“大半夜的,有事吗?”

曹正明笑了笑,举了举手里拎着的飞天茅台。

“宏伟啊。”

“那个……现在方便我进去,和你坐下聊几句吗?”

“你看,我把好酒和下酒菜都带来了。”

“这可是飞天茅台,我们爷俩边喝边聊,怎么样?”

李宏伟本来就因为他爸的死,和村里的流言蜚语心情抑郁。

瞥了一眼曹正明手里的茅台酒。

碰巧他现在也确实想找个人喝点酒,麻醉一下神经。

李宏伟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行,进来坐吧曹叔。”

曹正明跟着李宏伟,走客厅。

一进门。

他一眼就看见了,摆放在正堂供桌上的李有田的黑白遗像。

遗像前还点着两根惨白的蜡烛。

曹正明装模作样,把手里的酒和肉放在茶几上。

然后神情肃穆走过去。

从供桌上拿起一炷香点燃,恭敬地给李有田的遗像上了炷香。

鞠了三个躬,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