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梦

“张二河……”刘倩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陡然亮了起来,“你就是95号院的张二河?”

“对。”

“我听我哥说过你,”

“你哥?”

“对,我哥!”刘倩的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我哥……跟你是同学。”

“你哥叫啥名字?”张二河有些诧异,之前确实没细查过这层!

“刘树曾。”

“刘树曾?”张二河眉头微皱,随即想了起来,“你哥是……53年被人捅了那个刘树曾?”

“对。”刘倩苦笑了一声,“要是我哥还在……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好吧。”张二河叹了口气。

反倒是刘倩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显得有点洒脱:“张二河,你说吧,要我办什么事?”

“好。”张二河点点头,“我如果没记错,55年……你是在芝麻胡同小学上过学吧?”

“对,55年我14岁,在那儿上六年级。”

“你们那会儿的老师……是闫埠贵吧?”

“是。”刘倩有些疑惑。

“那我需要你,”张二河看着她,语气平稳,“过段时间,去芝麻胡同小学门口堵着。等闫埠贵出来,就控诉他……当年猥亵过你。”

刘倩睁大了眼睛:“这……这怎么能行?闫老师虽然那时候老爱问学生家里要好处,我没给,他也就……也没把我怎么样啊……”

“刘倩,”张二河打断她,“我要的是你去做,不是要你问。”

“我……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可以。”张二河回答得很干脆,“闫埠贵得罪我了。我要他家破人亡,从四九城滚出去。”

刘倩沉默了,想了很久。

“我可以答应你。”她终于开口,却又道,“可我就这么空口去说,没人会信啊。毕竟都过去五六年了……”

“没事。”张二河道,“只要你出面控诉,自然会有人帮你把事儿‘坐实’。对了,你记着——闫埠贵大腿内侧有三颗痣,品字形的。到时候有人问你细节,你就一口咬定这个特征。光凭这一点,他就绝对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事成之后,你放心。看在你哥刘树曾的份上,我再给你多加五百块钱。”

“行!”刘倩这次答应得很干脆,“那……什么时候行动?”

“会有人通知你。你这几天准备好就行。”

“没啥可准备的。”刘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反正我现在这名声……多背一条冤枉债,也不多。”

离开刘倩之后,吴谦还是没忍住,问道:“二哥,你从哪儿打听到这姑娘的?这事儿……靠谱吗?”

张二河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谦儿,你记住——人,永远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好吧,二哥。”吴谦应着,却又忍不住追问,“不过你这招……真能管用吗?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闫埠贵只要咬死了没干过,他大概率会没事的。”

“谦儿,你记住,虽然阴谋好用,但阳谋才无解。我承认,过去这么久,公安可能不会立案。但闫埠贵的名声——已经臭了。你想想,那么多学生家长,谁愿意自己的孩子,在一个‘名声极其恶劣’的老师手底下上学?”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闹起来,咱们就能逼着学校开除他。他被开除了,还凭什么继续租住95号院的房子?我告诉你,只要闫埠贵前脚被开除,后脚就有人会为了‘院里的名声’,鼓动着把他撵出去。”

“还得是你呀,二哥!”吴谦由衷地挑了挑大拇指,“闫埠贵真是瞎了眼,才会惹上你。”

“没办法。”张二河淡淡道,“搁以前,早把他们一家埋了。可现在……世道不一样了。”

“得了吧二哥,”吴谦笑起来,“光说埋,你以前真埋过人吗?咱们兄弟几个打五零年出来,最狠的一次,也就是你把人家打进医院躺了半个月。”

“好吧,”张二河也扯了扯嘴角,“吓唬吓唬总成吧?”

“那倒是可以。”

闫解成下午在西城区瞎晃荡了半天,总算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扛大包的临时活。扛一个小时也能有一毛五。活儿是累,钱也少,但总比一天天游手好闲强。

当天晚上,扛完包的闫解成拖着快散架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回四合院。身体虽然累得像灌了铅,可他的精神头却出奇地好,心里那点小火苗烧得旺旺的。

老子就要娶媳妇了!娶的还是车间副主任!院里那傻柱跟许大茂算个球?俩光棍!刘光齐是个中专生又怎样,他能娶个车间主任当老婆吗?院里年纪大点的,张二河是干部不假,可他娶的是啥?前朝余孽!不提也罢!贾东旭娶的更是农村的婆姨。谁能比得上他的崔莺莺?又年轻,又漂亮,还是个干部!

这么一想,闫解成心底格外美,就连回家的寒风都仿佛没那么刺骨了。等他拖着步子回到家里,已经快九点了。

“解成?”闫埠贵皱着眉,“怎么回来这么迟?”

“爸,我找到活儿了!”闫解成的兴奋溢于言表。

“哦?找到活了?”

“嗯!就是有点远,在西城区那边。”

“那无所谓,每天早点出门,晚点回来就行。”闫埠贵的眉头舒展开些,转头朝里屋喊,“老杨!快,快给解成把饭菜端上来!”

“哎!”杨瑞华应了一声,端上来的饭菜里,破天荒地多放了两片咸菜。不过闫解成这会也不在意这些了,稀里呼噜吃完,随便抹了把嘴就躺到了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梦里,他推着一辆锃光瓦亮的锰钢二八大杠,后座上坐着笑靥如花的崔莺莺,甜得能淌出蜜来。角落里,傻柱和许大茂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就连张二河都破天荒地过来给他道喜。婚宴上,闫埠贵也一改往日的抠搜,桌上摆着三个硬邦邦的肉菜。在一片艳羡的注视中,他牵着崔莺莺的手,走进了洞房……

正当他满心欢喜,要往下进行那关键一步时——

“啪!啪!”

脑门上挨了两下,身上也被拍了两巴掌。

“解成!快点起来!今天还得去打零工,都几点了还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