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谁敢动我杨大山的女人?

杨大山丝毫不在意姜不虚打断了他,手指在空中继续比画。

“院墙加高到一丈,用砖垒实。”

“墙头要留槽口,回头我能插点铁蒺藜,还能种点爬藤,好看又防贼。”

“正房、偏房、灶房全部重建,房梁要用最硬的柞木。”

“地基下挖三尺,铺油布防潮。”

“对了!门窗也要加固,门板要一掌厚,门后加三道横闩……”

姜不虚听得眼皮直跳,手里的刨子差点刨偏了。

他盯着杨大山,眼神里透着一股审视,右手悄悄摸向身后藏着的匕首。

“兄弟,你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嗨~哪能啊。”

杨大山双眼微眯,摆出满脸憨厚的模样,咧嘴一笑,打了个哈哈。

“这不是领了个媳妇儿嘛,四处漏风的房子,总得捯饬捯饬?”

“还有,我大哥戍边,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嫂子一个人住着,我也不放心。”

“今年这雪,估摸着要比往年更大,万一卧牛山里那些畜生冲下来……”

“我寻思着把家弄结实点,心里踏实。”

一听“卧牛山”,再联想到“莽村”,姜不虚眼神中的警惕更浓了。

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夫,张口就是军中防御工事的修法。

还拿防野兽当幌子,骗鬼呢?

姜不虚眯起眼细细打量了杨大山一番,沉声道。

“工期最快一个月,木料、石料、人工……没四十两银子下不来。”

“而且我人手不够,还得去外面招人。”

他本想用天价吓退这不知底细的“主顾”。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答应。

“钱不是问题。”

杨大山直接从怀里掏出十两碎银,“啪”地一声拍在木桌上。

“这十两是定金!”

“按往年的天时,一个月内必有大雪封山。”

“姜师傅,你要是能赶工期,工钱我可以再加两成。”

姜不虚的目光在银子上短暂停留,又移到眼前这个“人傻钱多”的男人身上。

这家伙,出手阔绰,谈吐老练,还懂行,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看在银子的份上,要不试试?

他再次打量着杨大山。

注意到他身上那件崭新的棉衣,以及脚边大包小包的油盐酱醋。

这做派,倒真像他说的那么回事。

“好。”

姜不虚最终收起了桌上的银子。

“三天后,我带人去莽村。”

等杨大山提着东西离开,姜不虚摩挲着下巴的胡茬,盯着院门方向。

“有点意思……希望你不是‘他们’派来的人。”

……

杨大山提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回村的路。

天色渐暗,风雪愈发急骤。

临近莽村时,他突然拐离村民们常走的大路,一头扎进离村还有二里地的树林。

身后,几道鬼祟的身影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大哥,这小子不回村,进林子干啥?”

一个地痞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安。

“还能干嘛?憋不住了,找地方拉屎呗!”

刀疤脸在那地痞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别他妈废话,把脸蒙上,准备干活!”

他狞笑一声,又对旁边一个明显有些紧张的年轻地痞道。

“小六子,看好了,跟哥几个好好学!”

“以后少不了干这种发财的路子……”

小六子知道他们要杀人,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但还是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刀疤脸满意地拔出腰间的短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带着五六个蒙面地痞,呈扇形包抄了上去。

“嘿嘿嘿……此山是我开……”

刀疤脸刚念出一句烂俗的台词,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别废话了。”

前方不远处,杨大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们。

“银子就在我怀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嚣张!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刀疤脸被彻底激怒,怒吼一声。

“给我上!砍死他,银子分了!”

地痞们发出兴奋嚎叫,挥舞着棍棒短刀,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杨大山眸光微敛。

也好。

省得老子再去找你们。

正好拿你们试试《玄天功》的效果如何。

他气息一沉,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面对最先从侧面劈来的一记短刀,杨大山不退反进。

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化作手刀,劈在对方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那地痞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短刀脱手落地。

一击得手,杨大山动作不停。

他脚下一错,躲过背后挥来的棍棒,反手夺过那柄坠落的短刀。

手腕一翻,冰冷的刀锋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

“噗嗤!”

温热的鲜血顿时溅在雪地上。

又一名地痞捂着被割开的喉咙,双眼暴凸,“嗬嗬”地倒在雪地里,身体剧烈抽搐。

刀疤脸和他剩下的三个手下彻底看傻了。

这他妈还是那个身子骨脆得跟鸡崽子一样的杨大山吗?

剩下的地痞看着同伴的尸体,握刀的手开始发抖,脸上血色尽失。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几人顿时作鸟兽散。

想跑?

杨大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系统空间里无声地取出百炼钢连弩,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支破甲钢箭撕裂风雪,从三名逃窜地痞的后心穿过,带起三蓬血雾。

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再没了声息。

转眼间,只剩下刀疤脸一人。

他被眼前的修罗景象吓破了胆。

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裤裆里一片湿热。

“不……别杀我……”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对着杨大山疯狂磕头。

“杨爷!杨大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把钱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杨大山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晚了。”

短刀落下。

林间重归沉寂。

杨大山冷静地在几具尸体上搜刮了一番,又找出几钱碎银子和半贯铜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嘟囔一句,将尸体一一拖到附近一处洼地。

用积雪和冻土掩埋,又仔细地处理掉所有的血迹和打斗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疲惫但充实的身体,回到了自家那间破败的院落。

“吱呀~”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阿黎,我回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呜咽的风声。

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摆着一碗不知放了多久,早已凉透的水。

顾黎不见了!

杨大山的心猛地一沉。

才抽了两次奖的摇奖机,可不能这么丢了!

她能去哪?

思索间,他望向莽村正中,李家的方向,眼中杀意升腾。

李有田!

你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