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朱由检:朕不要当亡国之君了!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

重新浮现的新画面,经过天幕旁边小字的解释,各朝代的观众们才恍然知道那是崇祯时期皇极殿上的场景。

古人们看到这里,心中为之震颤不已。

天幕还能这样搞?

那些本就居心叵测之人,那些残暴着黎庶的帝王们,皆是纷纷一颤。

他们生怕自己做过的事,正在做的事,也被天幕有一天这样不打招呼的放了进去。

天幕画面里

崇祯时空

皇极殿内,一片死寂。

光时亨在天幕里那颗被弃市的头颅上,血淋淋的,刺痛了殿内所有人的眼。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群臣,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眼神躲闪,更有甚者,双腿已经在宽大的官袍下打摆子。

天幕能预知未来!

这不仅仅是光时亨一个人的末日,更是悬在满朝文武头顶的一柄利剑!

谁敢保证,下一个出现在天幕上,卑躬屈膝、毫无廉耻迎贼的,不是自己?

温体仁眼皮狂跳。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出班,声音洪亮:

“陛下!臣已查明,朝中暂无光时亨此人!”

“依此獠在天幕中的官职推断,必是日后科举混入朝堂的败类!”

这一嗓子,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群臣的压抑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陛下!此等乱臣贼子,虽未入仕,其心已诛!”

“臣请旨!将光时亨列入科举死籍,永不录用!”

“杀了他!必须现在就发海捕文书,将此獠碎尸万段,以正视听!”

年轻的御史跳着脚骂,年老的酸儒挥着拳头吼。

他们骂得越凶,仿佛就越能证明自己的忠诚,越能掩盖心底那股子对“未来被曝光”的恐惧。

崇祯高坐在龙椅上,神情漠然。

他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面目狰狞的“忠臣”们,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朕的清流?

这就是朕除了阉贼后,口口声声说能帮朕澄清国家的忠臣?

就在刚才,天幕还没出现前,这群人还在跟自己哭穷,还在互相推诿,还在为了还要不要加征辽饷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他们团结了。

为了杀一个还没出现的书生,空前团结。

崇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脆响。

声音不大,却莫名让殿内的喧嚣一点点弱了下去。

王承恩站在丹陛下,阴恻恻的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

“肃静——”

大殿重归死寂。

崇祯缓缓起身,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地投向殿外那巨大的天幕。

他知道,以天幕的神器,盘点过的内容,此时此刻绝不只他一朝在观看。

“朕问你们。”

崇祯声音淡漠,“按照大明律,光时亨现在犯了哪一条王法?”

群臣愕然。

那跳得最高的年轻御史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陛下,天幕已示,此人日后必反……”

“日后?”

崇祯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不出喜怒,也更让群臣感到陌生。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

“诸位爱卿,你们熟读圣贤书,精通大明律。告诉朕,哪一条律法,能定‘未来之罪’?”

无人敢答。

温体仁眉头紧锁,想要揣摩圣意,却发现今天的皇帝,陌生得让他害怕。

“陛下!”

一名老臣痛心疾首地跪下,“防微杜渐啊!此人心术不正,若留着,必是大明祸患!”

“祸患?”

崇祯停下脚步,站在那老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的大明,祸患还少吗?”

“此时此刻,在那陕西,在那辽东,有多少真正的祸患在动摇朕的江山!”

“你们不去想怎么平贼,不去想怎么筹饷,却在这里,逼朕去杀一个还在寒窗苦读的书生?”

崇祯猛地转身,大袖一挥,指着满朝文武,暴喝道:

“你们是在怕光时亨吗?!”

“你们是怕这天幕!怕这天幕下一个曝光的,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个!”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不少官员吓得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被说中了!

这才是他们最恐惧的事!

崇祯胸膛剧烈起伏,可心境却出奇的平静。

既然天幕说我是亡国之君,说我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那朕,就偏要反着来!

“传朕口谕。”

崇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冷得像冰。

“光时亨之事,不必再议。”

“若他有本事考中进士,朕,照样用他!”

殿内瞬间炸锅。

“陛下不可啊!”

“此乃养虎为患!”

崇祯冷笑一声,打断了所有的劝谏。

“朕不想做亡国之君,朕想成为中兴之主。”

“朕就是要把那光时亨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看着,朕是如何中兴大明的!”

“朕也要让他给你们提个醒……”

崇祯环视四周,一字一顿:

“谁敢做乱臣贼子,天幕看着,朕,也看着!”

......

明朝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

朱元璋看着天幕中崇祯的决定,愣了好半天。

“这小子……”

他咧了咧嘴,转头看向朱标。

“标儿,你说这孩子是聪明还是傻?”

朱标沉吟片刻,缓缓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位后世子孙,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

朱元璋皱眉,“光时亨那贼子不提也罢,他那满朝的官员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都快跳他鼻子上骂人了!”

说着话,朱元璋目光扫视过殿中文武,被看到的人纷纷悻悻低头。

“这读书人还真是有能耐啊,能把咱老朱家的皇帝都不放眼里。”

朱标闻言嘴角苦涩,默然不语。

“老四,这是你的子孙,你来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被点到名的朱棣一愣,摆着手就要拒绝。

老朱一个噬人的目光扫来,朱棣立马乖巧的立正了,瓮声瓮气道:

“爹,您都说了,我那子孙是奉了大哥的祀。”

“所以,俺没意见,也没想法。”

“大哥说啥就是啥!”

朱元璋冷哼一笑,“你倒是个机灵的。”

他又看向其他皇子,“还有你们,一个个都给咱放聪明点,不要一整天想着有的没的。”

“咱屁股底下这个位置,只能是你们大哥的!”

......

秦朝

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李斯,“你觉得这崇祯,能赌赢吗?”

李斯想了想,沉吟道:“臣以为,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嬴政不置可否。

“你之前说的对,这天幕确实能为我大秦带来了改变之机。”

他看着天幕里的崇祯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朕现在也愈发期待那大明的亡国之君,能不能改变自身命运了。”

随后,顿了顿道:“那科举制,似乎是后世选拔官员的制度?”

无人能答。

嬴政自顾的敲打了下扶手,叹息道:“还是希望,天幕能多讲讲后世治国之道,多讲讲我大秦走过的歪路啊!”

这种自己摸索着过河的日子,太熬人了哎。

......

天幕画面并未因古人们的议论而停止。

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三月

画面中,旌旗蔽日。

无数身穿破旧衣甲,头上裹着红巾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漫山遍野地涌向那座古老的帝都。

李自成的大顺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