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当年泥马渡江

「当李自成的大军压境,兵临城下的时候,摆在他面前的其实还有最后一条路——跑!」

「遥想当年,宋高宗“泥马渡江”,跑得那叫一个快,不也延续了南宋一百多年的江山吗?」

南宋临安城

赵构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放屁!什么叫跑得快?朕那是战略转移!”

他指着天幕,声音都有些发颤:“朕当年若不南渡,大宋早就亡了!朕保住了半壁江山,延续了赵宋血脉,这是功绩!”

旁边的秦桧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抽搐。

官家这话说得,怎么听着都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泥马渡江?”

赵构越想越气,“朕那是审时度势,保存实力!那金人势大,硬碰硬只会全军覆没!”

他转身看向群臣:“诸位爱卿,你们说,朕当年的决定,可有错?”

殿中一片沉默。

半晌,才有人硬着头皮道:“官家圣明。”

「当时明朝实行两京制,南京应天府还有一套完整的行政班子。」

「而且,起义军规模只在北方声势浩大,南方尚未形成规模。」

「可以说,只要崇祯点头,往南京一撤,划江而治,大明朝绝对亡不了。」

「崇祯想跑吗?」

「说实话,他是想过的。」

「但他不能走,也不敢走。」

「他已经被手下的那帮大臣用道德绑架了,每当崇祯露出一点想南迁的意思,朝堂上就会跳出来一帮所谓的“清流”大臣,对他进行劈头盖脸的呵斥。」

「例如,那位叫做光时亨的官员。」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

皇极殿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诸位爱卿,如今贼寇势大,京师危急,不如暂避锋芒,南迁应天,待日后再图恢复,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官员猛地从班列中跳出来。

那人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青袍,面容清瘦,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皇上!”

光时亨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响。

“不守社稷而南迁,这是亡国之举!”

他指着崇祯,义正言辞道:“您要死守京师,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对!”

“光大人说得对!”

“皇上万万不可南迁!”

殿中的文官们纷纷跟着叫嚷起来,一个个大义凛然的,仿佛崇祯提出南迁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崇祯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环顾四周,那些平日里对筹饷平叛唯唯诺诺的大臣,此刻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近乎审判的目光盯着他。

“好。”

崇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朕不走,朕死守。”

他的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

明朝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气炸了。

“混账!”

他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案上的奏折都飞了起来。

“这群王八蛋!”朱元璋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这是在用咱子孙的命,来全自己的名节!”

“什么狗屁清流!什么狗屁忠臣!”

咱道咋样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如果是这样被人架在火上烤,图个什么?

虚名吗?

江山都特娘完蛋了,留有这等虚名何用!

朱元璋越骂越气,恨不得冲进天幕里把那个光时亨拖出来剥皮。

他转身看向朱标,眼中满是怒火:“标儿,你看看,这就是那些读书人的嘴脸!”

“他们嘴上说着忠君爱国,实际上呢?都在营私着怎么来成全自己的名声罢了!”

朱标默然不语,心中却也是五味杂陈。

朱元璋又看向天幕中那个年轻的崇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还有你这个蠢货!”

“你是皇帝!你怕什么?”

“他们说不让走你就不走了?你特娘是皇帝啊你听他们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

朱元璋气得直跺脚,“这么个不争气的子孙,活该他亡了江山啊!”

“气死咱了!真要到那时候,咱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他!”

殿中的群臣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朱元璋的暴怒引到自己身上。

夭了寿啦!

本来上位就因为胡惟庸的事对百官猜忌正深,现在怎么又来了个崇祯时期百官的家丑啊!

这不纯纯把俺们也往火坑里推吗?

永乐年间

奉天殿内。

朱棣看着天幕,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南迁怎么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朱棣指着天幕怒极反光笑。

“朕迁都北京,是为了天子守国门,是为了御敌于国门之外!”

“可朕没说过,让子孙后代在那儿死磕到底,连命都不要了啊!”

怎么能有这么傻,这么蠢的皇帝!

国君死社稷,这句话说的不假,也很得他的称赞。

若是天幕没有继续披露,他还真以为大明是穷途末尽,必须要殉国了。

可当他得知,崇祯殉国时,大明尚有余路可退,心情瞬间就不一样了。

“老子当年被几十万大军围困,手里只有八百王府亲卫,都没有服输啊!”

“孩子,你的祖宗血性去哪了?!”

朱高燧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大哥,大声嚷嚷道:“爹,您说得太对了!”

“这帮读圣贤书读傻了的所谓清流,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真到了动刀兵的时候,屁用没有,只会坏事!”

金豆豆眉头一挑,立马接道:“老三,平时就你主意多,你快给好哥哥我说说该怎么做才好?”

“要我说,这种为了博名声逼死皇帝的狗官,”朱高燧仰着脑袋,得意扬扬道:

“就该一个个全砍了脑袋!”

“一群用皇帝的命来成全他们直言敢谏的清名!”

“这主意打得,老子在永乐年间都听到了!”

金豆豆听完这话,颇有如愿以偿的快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朱高炽已经无语了,傻弟弟怎么能连中两次招。

你还嫌人家崇祯蠢,哥们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丹陛上,朱棣皮笑肉不笑道:“来人!”

“给赵王爷丢到御花园水池清醒清醒!”

“让水池好好洗洗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天幕画面继续。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光时亨,后来怎么样了呢?」

「当李自成打进来的那一天,那个喊的最光荣最正义的光时亨,跑得比谁都快,易节得比谁都滑溜。」

「他第一个跪在地上高呼迎接李自成,给李自成整的挺高兴的,还给他升了一个官。」

「后来,李自成败退,而南方应天府已经拥立了新帝,即弘光帝。

光时亨想要再次易节,跑到了南面后,直接被弘光帝以“给事中光时亨力阻南迁,致先帝身殒社稷;而身先从贼,为大逆之尤。”

弃市而斩!

死后归入青史骂名,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