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监索贿五百两,我当场让他银票变

应天府,奉天殿。

“王德!”

老太监膝盖发软跪在地砖上:“奴婢在!”

“带一队锦衣卫,八百里加急,去青山县。”朱元璋把那块水泥砖墩在龙案上,“把那个叫林易的——给咱请来!”

朱元璋又补了一句:“活的。”

朱标在旁边小声提醒:“父皇,是''请''。”

“咱说的就是请!”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咱朱元璋礼贤下士的名声,还用你教?”

朱标张了张嘴,把您上个月刚杀了三个大臣这句话咽回肚里。

“另外——”朱元璋摸出一份拟好的旨意,“工部主事,正六品,密奏直达天听。先给他挂上,到了京城再说。”

朱标接过圣旨查看。

从九品巡检直升正六品,连跳十一级。

朱元璋这手笔比当年封徐达还急。

“去!快去!”朱元璋挥手赶人,“慢了一天,咱拿你填粮道的坑!”

王德连滚带爬退出大殿。

三天后。

青山县巡检司。

林易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身后三个衙役正围着林易捏肩扇风,动作十分小心。

这几个衙役亲眼看过自家钢刀碎成残渣,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大人,茶凉了——”

“嗯,换。”

林易闭着眼盘算正事。系统面板上,大明气运股份停在0.002%。这离控股要求还差很远,只收拾底层官员不够,得进京。

正想着,巡检司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马蹄声伴随着兵卒的吆喝传开,路边百姓被惊吓叫喊出声。

“让开让开!钦差驾到!冲撞者死!”

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小旗跨进院内,手边的腰刀拍出响声,这小旗仰着头神色倨傲。

身后八个轿夫抬着一顶官轿落地。

轿帘掀开,中年太监王德迈步而出。王德生得圆脸细眼,此时正翘着手指拿手帕捂鼻。

他是司礼监随堂太监。

王德扫视这处旧院落,目光停留在藤椅上躺着的林易身上。

“哪个是林易?”

林易睁开眼。

“我。什么事?”

王德的手指顿在半空。

王德在宫里待了二十年,见过许多接旨的官员。那些人有的下跪哭泣,也有人昏厥倒地。

像这样躺着接旨的状况,王德还是头一回见。

王德十分熟练的堆起笑脸,从袖子里掏出圣旨。

“青山县巡检林易接旨——”

林易靠在藤椅上没动。

锦衣卫小旗手按刀柄:“跪!”

林易看了那小旗一眼。

只这一眼。

小旗的手背发凉,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王德清清嗓子,展开圣旨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山县巡检林易,才具非凡,擢升工部主事,正六品,赐密奏直达天听之权,即刻赴京述职。钦此。”

王德念完后笑眯眯的把圣旨递向前方。

林易单手拿过圣旨,随手扔在旁边的木几上。

动作十分随意。

王德脸上的笑容僵住。

林易既不跪拜也不谢恩,就连万岁这套礼仪都已省去。

王德深吸一口气。皇帝点名要见林易,王德只能将不满压下。

“林大人,恭喜高升。”王德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咱家跟您交个底——应天府那地方,水深着呢。”

王德叹气开口:“六部衙门口的门槛,没人领着,您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林易看向王德。

王德觉得这事能成,便伸出五指在林易面前晃动。

“五百两。不多吧?咱家在陛下面前替您美言几句,保您前程似锦。”

王德收回手,语气变冷。

“若是不懂规矩……这蔑视皇恩的罪名,咱家一句话的事。”

院内不再有杂音。

那三个衙役已经躲避至墙角根底下。

林易站起身。

动作舒缓的拍打衣袍,林易从怀里摸出硬纸板与炭笔。

“王公公。”

“你这个行为,用现代的话讲,叫什么知道吗?”

王德面带疑惑:“什么?”

“利用职务之便,吃拿卡要。”

炭笔在纸板上划出响声。

“向被考核人员索取贿赂,数额巨大。严重违反企业廉洁纪律。”

林易把纸板翻转,停在王德身前。

纸面画着一个红叉。旁边写有四个字。

“一星差评。”

王德愣在原地。

随后王德笑出声。

王德满脸不屑。

“咱家是司礼监的人。”王德看着林易,“你一个刚升上来的六品芝麻官,给咱家打差评?”

王德抬手指着林易:“小子,你知不知道,从这儿到应天府,路上随便出点意外,谁都查不出来——”

“来人!”

旁边的小旗直接拔出腰刀。

钢刀离鞘之时,林易从怀里捏出那张黄色纸片。

叮。

【检测到职务贪腐行为】

【黄牌警告——锁定目标:司礼监随堂太监王德】

【因果律惩罚:24小时持续霉运,随身财物冻结】

【执行。】

“黄牌警告,生效。”

林易弹动手指。

黄色纸片化作光芒钻进王德体内。

王德身躯变得僵硬。

紧接着。

哗啦一声。

王德袖中藏着的厚厚一沓银票全数掉落,数额少说有几千两。

纸张触碰地面的瞬间,上面的墨色字迹开始消退。

一千两与五百两等数字逐一消失。

字迹很快褪去,银票化作白纸。

王德扑向地面抓取纸张。手指接触纸面的瞬间,白纸碎成粉末并顺着指缝洒落。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

王德跪在地上摸索,手指抠进泥土,劈裂的指甲流出鲜血,血液沾染在纸屑上。

拔刀的锦衣卫小旗保持着举刀动作,双腿僵在原地。

小旗亲眼目睹了过程。

银票上的字迹平白无故消退。

字迹直接凭空消失不见。

这等手段根本无从解释。

钢刀哐当一声掉落地面。小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林易拍打双手,随后躺回藤椅。

林易端起茶碗饮下茶水。

“进京是吧?行,我去。”

透过茶碗散出的热气,林易看向瘫倒在地的王德。

“不过王公公,到了京城,麻烦帮我带句话给你们董事长。”

“就说——”

“大明集团的中层管理,烂透了。审计部门即将进驻,请全体高管做好迎检准备。”

王德趴在地面,沾满鲜血的双手混着纸屑,嘴唇抖动无法发声。

王德记起路上听过的传言。青山县令赵富贵遭到惩治,当众被塞进粪坑。

王德当时只当这是乡野间的玩笑。

眼下王德心中再无轻视之意。

三日后林易启程赴京。

王德乘坐的官轿走在队伍前方。轿帘全程紧闭,王德始终未曾露面。

林易骑着巡检司的马匹行进。他手握炭笔,在一旁的硬纸板上记录内容。

队伍临近应天府地界,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一队人马。

这群护卫带着佩刀,周围护着一辆黑色马车。车身表面没有绘制标识。

黑色马车挡在道路中间。

一名中年管事面带笑容迎向林易,双手抱拳行礼。

“可是新任工部主事林大人?小人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迎接。我家老爷说了,林大人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一应吃穿用度,府上全包了。”

林易拉紧缰绳停在原处。

“你家老爷是谁?”

管事脸上的笑意加重。

“当朝左丞相——胡惟庸,胡大人。”

林易哦了一声,将炭笔别在耳后。

丞相亲自派人来接一个六品主事?

有意思。

林易翻开硬纸板找出一处空白位置,在顶端写下名字。

胡惟庸。

名字旁边添上一笔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