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明太子?挡了我的道照样打差评

蟒袍。

林易看着那截衣角。

大明洪武年间能穿四爪蟒袍的无非亲王和太子近臣。这身份林易本该惹不起。

林易不管这些。林易只看到那辆马车横在巡检司正门口,挡住了整条官道。

后面排了七八辆牛车。赶集的农户大气不敢出,远远缩在路边。

林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炭笔和纸板。

活来了。

林易迈步走过去。

“让开。”

马车旁的护卫头领拔刀横在身前。十几个汉子同时亮出兵刃,将林易围在三步之外。

这批人比赵富贵的衙役要强多了。看他们步法沉稳,并且站位互相呼应,分明都是上过战场的。

但林易脚步没停。

“哪来的人。”护卫头领看着林易那身洗得发白的九品官服,“没看见车上的徽记?给我滚远点。”

林易走到马车正前方站定。

掏出纸板。

炭笔落下刷刷写了几个大字。

随后林易把纸板往马车车辕上一拍。

写的是违章停车告知书。

林易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说道:“你们占用公共道路,阻碍通行,限三息之内挪车。逾期不挪按妨碍公务处理。”

场面安静了一瞬。

随后护卫头领笑了起来。

“兄弟们听见没有?一个九品巡检胆子这么肥,竟然还要给咱们贴条。”

十几个护卫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护卫头领收起笑容,拿刀尖指向林易咽喉。

“小子,把你的纸板给我撕了,跪下磕三个头,我当没看见你。”

“否则刀剑无眼。”

刀尖还顺着往前送了一寸。

林易低头看了看那把刀。

刀身没一点锈,刃口能照出人影。这兵器可比赵富贵那帮衙役用的好太多。

“装备不错。”林易点了点头,“说明你们单位经费足,没贪腐问题。这项算你们合格。”

护卫头领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人……听不懂人话?

林易伸出手指比划。

“占道停车扣十分。”

“言语威胁执法人员再扣二十分。”

“持刀恐吓性质恶劣,直接给黄牌。”

林易从怀里摸出系统附赠的黄色硬纸片。

纸片入手的瞬间,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黄牌警告初级:对目标发出警告触发惩罚。目标将在24小时内遭遇持续霉运并冻结随身财物。】

林易把黄牌亮在护卫头领面前。

“最后一次机会,挪车。”

护卫头领脸色涨红,觉得被个九品官扫了面子。

“找死。”

刀直接劈了下来。

兵刃带着风声直取林易颈侧。

林易侧身躲避。靠着特种兵体质的反应速度,林易躲开了攻击。

刀锋擦着耳边过去。

林易顺势抬手捏住刀背。

护卫头领用力往回拽却没能抽动刀身。护卫头领双手发力想抢回兵刃,刀身却卡在林易指间毫无动静。

“你……”

“黄牌警告生效。”

林易松开手指,把黄色纸片弹到护卫头领胸口。

纸片贴上去化作黄光没入体内。

护卫头领身子僵住。

紧接着腰间钱袋系绳断裂。

钱袋掉在地上摔开。碎银子混着铜板滚落一地。

头领弯腰去捡。

结果踩中马粪滑倒在地。

脑袋磕在车轮上。

等头领撑着地爬起时腰带又断了。

裤子直接落到膝盖。

围观百姓笑出声来。

十几个护卫面面相觑。看着自家头领裤子掉落满身马粪,一时间没人再敢上前。

马车里传出声音。

那声音听着年轻温和。

“老周,别丢人了。”

车帘掀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走下马车。青年身量修长且面容端正,举手投足显得从容。青年穿着便服,身上带着些自幼养出的贵气。

青年看了一眼在地上狼狈的头领,又看向林易手里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位大人,手下人冒犯是我管教不严。”青年拱手行礼,“不过违章停车这说法倒是新鲜。”

林易打量青年。

这人身上的杭绸料子讲究。腰间玉佩成色不错,是宫里才有的物件。被人开罚单还能面带微笑。这人背景只怕比刚才那蟒袍还大。

林易没有客气。

“这事不重要。”林易指着后面的牛车队伍,“马车堵路让后面七辆牛车过不去。农户赶集卖菜耽误时辰会影响收成,导致少卖二十文钱。”

“这二十文钱够一家三口吃两天糙米粥。”

林易收起手指说道:“所以赶紧挪车。”

青年愣在原地。

以往碰见那些御史言官都是满嘴忠义王法。今天却遇上个拿二十文钱和两天糙米粥来当面算账的基层官吏。

朱标沉默了两息后露出笑容。

“说得在理。”朱标转头吩咐手下,“把车挪到路边空地去。”

“公子。”护卫觉得不妥,“对方只是九品官。”

“挪车。”

朱标语气温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护卫咬着牙把马车让到路边。

后面牛车有了通道。农户赶紧驱赶牲口通过。路过时众人看林易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林易在纸板上记了一笔后收好。

朱标没有上车离开。

朱标背着手走到林易身旁,看着路面上的坑洼积水和碎石。

“这条路……”朱标微皱眉头,“是青山县去府城的主干道?”

“对。”林易看着路面,“路烂了三年没人修。雨季淹死过牛犊,摔断腿的行人很多。上报过多次,县里只回复经费不足。”

“经费去哪了?”

“你自己看。”林易朝粪坑方向努嘴。

赵富贵趴在那儿没人敢扶。

朱标顺着林易目光看过去,脸色发沉。

“那位就是青山县令?”

“前县令。”林易纠正道,“刚才被我开了。”

朱标:“……”

九品巡检开除七品县令这种事,朱标实在没听过。

朱标看了林易一眼正要开口。

林易先一步指着路面发话。

“这路给我三天,我能修平整。”

朱标顿住脚步。

“你说什么?”

“三天。”林易伸出三根手指打了个哈欠,“主干道铺设完毕,下雨不积水。材料费二十两银子够用。”

朱标转身盯着林易看。

“你叫什么名字?”

“林易。青山县巡检。”林易看了朱标一眼,“你哪个衙门的?”

朱标沉默片刻。

“我姓朱。”朱标停顿少许,“……金陵朱家的。”

林易哦了一声没多大反应。大明姓朱的人实在太多。

林易没注意到,护卫在听到三天修好主干道这话时全都变了脸色。

朱标心里盘算起来。

如果林易说的是真话,这事值得冒一次险。

“林巡检。”朱标开口时语气不再随意。“如果我给你调修路的人手和银子,你要开什么条件?”

林易看向朱标。

这人有点意思。

“条件?”林易把炭笔别回耳后,扯出笑意。“条件就是以后别再堵路。”

远处夕阳照在路面的坑洼处。

林易看重的是这烂摊子总算有了动工的可能。

与此同时,马车处一封加急密信由护卫带出。

收信地址写明应天府大明皇宫御书房。

信里只写着在青山县遇到个行事张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