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我侧耳细听,老李的鼾声不见了……
我紧张起来,因为这证明老李醒了,老李假设清醒,我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我想取胜,必须要出其不意,我慢慢的挪动身子,尽量使自己的动作更轻,声音更小。
地上的杂草长的老高,我俯下身,草会遮挡我的视线。我不清楚老李现在是生命姿势在车里,或者是在做些什么。
矿上的车基本都是皮卡或者越野,我抬头看了看车顶,车身很高,我想如果我爬到车顶上,这样就可以居高临下,不管老李则样的姿势在车里,我都能轻易的找到最佳的角度,把刀刺进他的身体。
想到这,我慢慢的解开鞋带,脱下鞋子,光着脚慢慢的爬上车的机盖。我透过玻璃往里看,没看到老李,他一定是发现我的异样,或者知道了我的想法,现在一定是藏在座椅的角落。
我慢慢的往上爬。很快的就爬到了车顶。
我爬在车顶上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车里的动静,试图在细微的想动力,判断出老李的动向。
半晌,车里还是安静的,除了秋风吹动路边的庄稼和杂草的沙沙声。
我耐不住了,趴在车顶,慢慢的往右侧挪动身体,低头冲右侧的车窗向车里望去……
车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惊呆了,我刚才去玉米地里呕吐,前前后后也不过一分钟。就算老李起身离开车子,也走不太远。可是现在他不在车里,
我赶忙起身,蹲在车顶上,四外的张望。四周依旧是安静的。来时路上的杂草,除了两边的车辙上,其他的都依旧挺立,没发现有人经过的痕迹。
老李就这样突然的消失了,就在短短的不到一分钟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突然一下子泄了气,一种严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苦学了20年的武功,终于决心要找他的仇人决斗,可仇人,却退出江湖了。而老李的消失并没有带走我这大半天的严重的恐惧,反而使我更加害怕,四周空荡荡的,我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一个荒凉的沙漠,四周的庄稼和野草,就是无尽的黄沙,似乎要瞬间将我吞噬。
我害怕极了,我决定要赶紧回家去,我慌乱的跳下车,忘记了自己还光着脚,脚一下子被坚硬的野草茬子刺伤,钻心的疼痛。我顾不得许多了,连滚带爬的来到车前边,找我刚刚脱下的鞋子……
那鞋子,还在,可是,却少了一只……
我惊呆了,一阵寒意从后脑海嗖的一下袭遍全身。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为剩下的那只鞋,是左脚的。
我绝望了,因为我知道这段时间来,右脚没鞋子以为着什么。我想这就是我的劫数了。无论如何我也逃不脱鬼穿鞋的厄运。
我猛的抓起那只仅剩的左脚的鞋子,疯狂的往右脚上套。
可是我知道那是徒劳的。我的右脚刚刚痊愈没几天,皮肤还有些薄嫩,这一折腾,被弄的生疼。怎么穿也穿不上,我一下子把鞋子扔的老远,站起身来,跳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挂上倒档,一脚油门,车子一声低沉的吼叫,冲出了岔路,窜到了公路上。
我一路疯狂的踩着油门,车子飞一般的往家的方向狂奔。
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路边的庄稼嗖嗖的从耳边向后退去。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不管怎样我都要回到家里,回到我爸妈身边。
不知道开出去了多远,车子一阵抖动,我赶紧减速,车子突突的响了几声,熄火了,我来回的拧钥匙,可是是徒劳的。
我问定下心神,回头看看,估计已经离开岔路很远了,我觉得很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向后仰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刚想闭上眼稳定一下,突然对面的弯路出走过来一个人,我仔细一看,是老李……
老李右手提着一个扳手,一步一步的向车子走来……
我被吓傻了,刚才还在岔路上消失的老李,怎么可能比车子跑的还快,在这里出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现在我清楚的知道,害怕无济于事,我愤怒了,伸手去抓锉刀,我要把锉刀攥在手里,我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死,也要刺上他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