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正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的神情。我看了看小林的右脚,说没事了,你回屋睡觉去吧。晚上要是害怕,就穿着衣服睡,别脱鞋。
话音未落,小林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干呕他慌忙爬起来。推开人群,向角落跑去。边跑边呕吐,吐出来的污秽弄了一身。小林全然不顾。
突然小林像中了枪一样,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院子里的人们都被吓了一跳,老吕一下子奔了过去。抱起小林,翻过身来。
我拽着一个工友的胳膊,也挪蹭了过来。小林脸色煞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嘴巴紧闭着,牙齿咬的格格作响,鼻孔和嘴角都有血流了出来。
大家一看都慌了神。我也愣在那里手足无措。
正在大家都无可奈何的时候,一阵微风刮来,一股甜丝丝的薄荷的烟草味传来。
我抬头,看到老吕嘴里叼着我给他的哪支烟,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烟的焦油,能治很多病。
不知道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我伸手从怀里掏出烟盒,点着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嘴紧紧的贴着手心,用力的吹了一口。
烟雾散尽,手心里有了一圈黑褐色的焦油。
我伸出手,一把捂在了小林的口鼻之上。
大约有一分钟左右,小林动了一下。紧接着伸手一把推开我的手,差点把我推个跟头。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候老李和老胡也闻声跑了过来,见状,赶紧问我这是咋了,
我没时间跟老李解释。告诉老李发动车子,送小林去医院。
老李赶紧起身,发动车。老吕扶着我,老李搀着小林,我们四个驾车往市里的医院方向驶去。
小林在后座上半卧着靠在老吕身上。车开出没多久,小林说,哎呀老李,平时总听说,你的驾驶技术,是咱们工程部最好的,没见识过,今天一看,真是不错啊。
老李说你呀,别说话了,好好休息,马上到医院了。
小林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老李啊,你知道不,我来矿上快半年了。我就感觉老李你人最好。真的。哎,老李,你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不,哈哈,那时候可傻了,什么活也不知道干,可是大伙都忙活着,你说我要是不干点啥,总觉得不得劲,那时候谁安排点活给我,我可高兴了。哎呀,这世间过的真快,哎老李,等我病好了,我就跟着你干。嘿嘿”
老李说行行,你别说话了,好好闭目养神,马上到医院了。
小林笑了,说老李,你看你,那么紧张干啥,慢点开,多大点事啊,我死不了,着什么急啊。说完闭上眼睛,不在做声。
好半天,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转头看着车后座的小林。
车里黑乎乎的看不清,突然亮光一闪,对面来了一辆车,两车相会的时候对面车的灯光照进来。小林的口鼻和耳朵,都在流血不止。血顺着小林的脸颊流下来。血涓涓的流,像是泉水一般。老吕的衣服裤子,都已经被血染红。我赶紧喊老李快快快开。
老吕似乎也惊呆了。伸手胡乱的去按小林的口鼻,试图能止住流出来的血。可是,这却是徒劳的。
我们开始呼唤小林,喊小林的名字,可是,小林就像睡着了一样。一脸的安详。
车子开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市医院。老李慌忙的跑了进去,不一会一群急救医生,就推着担架,冲了出来,打开车门,七手八脚的把小林抬上担架,推进了急诊室。
老吕看着满身的血,都傻眼了,我不方便下车,就坐在前坐上。看着后面的老吕。老吕还愣在那里,一声不吭。
我也傻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不大一会,老李出头丧气的从急诊的门口走出来,我赶紧喊他。老李抬起头,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老李说,大夫说,小林不行了……
我一听,赶紧扶着车门,跟头把式连蹦带跳的冲进医院,急诊室的门口,护士正推着担架车出来。车上一定是小林。尽管他的脸上蒙着白布。
我一把拉住医生说,大夫,他真的不行了么,求你救救他啊。
医生不耐烦的说,我说你们可真逗,这人都死了多久了了才送来,让我怎么救啊,
我说不能啊,刚才在车上还跟我们说话呢啊
大夫一把掀起蒙在小林身上的白布说,你自己看,这人的肚子都涨起来了,最起码死了有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