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只 绑架?

估计是经常打扫的缘故,书房内显得一尘不染,但这里首先给我的感觉就是“新”,就像用第一次新会议室一样,没有用过的痕迹。

我释然,赵妮儿做个傀儡还真是敬业,明上是进城考察业务,却连样子都不做一下。也罢,反正不关我的事,只不过她这种“三不管”的态度会为我今后大施拳脚带来多少不便就不得而知了,想到此,我有些懊恼,这丫头,还真是好事一样没给我留下,坏事全部由我来摊。

不得不承认老管家的办事能力,才一晚,就把全国各地隶属纪家的各大产业的新进人员的名单整理出来,内容之详细,连我这个见惯了速度至上的工作模式的人都叹然。

资料上显示的果然和苏远尘说的不差,那些无足轻重的人就不说了。现在纪家的多项重要产业的总负责人都有替换过的痕迹,而且都不难看出是苏王府的势力。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财团的各大股东都被苏远尘换成了自己的人,只剩下董事长一个人岌岌可危,而且最糟糕的是董事长夫人还在那吃里爬外。表面上看,纪家好像真的成了苏王府的囊中之物,只是,我心里隐隐的感觉不对劲,是因为纪家被吞噬得太容易了?

不对,是因为苏远尘的这招有些奇怪,照他这种掠夺方式,直接用钱买通那些身居要职的人多容易,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的搞换血活动,他就料定了纪家不会反抗吗,虽说苏远尘是个骄傲狂肆的人,但他并不是笨蛋,最起码的低调行事他不会不懂吧?直觉告诉我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到底我是漏掉了哪一点呢?

“夫人,今天还出去吗?”门口的小厮问。

本来昨天就是搞视察的,结果发生那么多事打乱了行程,算了,坐在这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出去看看具体情况的好,咳!我果然不是天才,没有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

“嗯,叫他们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门。”

“是!”

“云裳坊”就不用去了,在那闹了个不大不小的动静,以那些个伙计的七窍玲珑心,怕是早就猜出我的身份了,估计现在那已经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如果有人有心隐瞒的话,去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嘿!今儿个我去卖大米的地方看看,提起大米我就觉得特别亲切,民以食为天嘛,更何况我这种把吃饭看做天的馋民。

纪家分布在全国的米行数以千计,京城内就何止十家,在这个以自然经济为主导的社会,一般平民的口粮都是自给自足,能有这么多米行的纪家可以说垄断了全国的米业,平时的利益就非常可观,要是到了灾荒年代,那可就是掌握国民生计的事。

选择了在京城比较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一家米行,一伙人神气活现的浩浩荡荡杀进去——

一刻钟后,灰头土脸的走出来——

不错,里面的生意确实很好,难得的是,即使这样,米行里也显得井井有条,毫不杂乱。伙计们也待人热情,可就是,无论我们怎么要求见掌柜的,都不让,即使我暗示了我的身份。MD,挫败。

出来之前我就了解过这间米行掌柜的资料,并不是苏王府的人,不仅如此,据了解,这人的先辈是从纪家最初崛起之际就在这儿做事的。绝对是效忠纪家的。从掌柜的闭门不见看来,我是苏王府的傀儡一事已经是内部众人皆知的事,呵呵!我看到的,纪家这样的几代传承的忠仆还有很多很多,看来,苏王府想要掌控纪家并不容易嘛,哪怕是纪云若根本对他的作为不闻不问。但只要纪云若现在站出来,就可以马上把苏王府的势力剔除出去,情况和我以前所了解的完全颠倒了。

就像战时的军队,虽说元帅是整个军队的统领,但只要有一股势力控制了中级以上的将领,情况就会急转而下。如果说苏王府控制的力量是元帅,那么纪家所控制的就是那些普通的将领,等到真正的拼起来,拥有民众力量的纪家才是决胜方,呵呵!难怪纪云若他们会这么有恃无恐,恐怕苏王府这么努力的打理纪家的生意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到时候纪家把你踹出去,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些情况苏远尘也不可能不明白,哼!要是他不明白也不配和朝廷对抗了。既然他知道纪家存在着这么庞大的死忠势力,那就得用纪家的人的名义来获得纪家这份产业。说白了,那些个老顽固只肯为纪家效忠,他苏远尘就得死死的保住我这个扎根在纪家的种子,这样才有理由跟那么多人玩花样。

MD,想起苏远尘那贱人对我那可有可无的态度就渗得慌,其实我才是这场争夺战的关键。

这样看来,我又觉得自己牛X了,吃闭门羹的郁闷一扫而光,既然我的分量是如此重要,我何不借苏远尘的手助我一臂之力呢?被人利用了没关系,只要同样也利用那个人,并且得到更多的收获就好了。这种事,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只不过哪一方获得的更多,那就要看如何运筹帷幄了。

在米行那吃了闭门羹,估计到其他地方也一样,算了,我从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既然目的达到了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遣散了跟班,自己逛一逛就回去吧。

可能今天赶集,所以大街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本来有家丁跟着还好,可以护在我周围不那么拥挤,现在的我完全像沸水里的汤圆,冲来挤去的站不住脚跟,靠!谁踩我的脚,MD,谁摸我屁股,占便宜占到老娘头上了。

卯足了劲,我死命的往外围冲——终于在肺部空气快要被榨干之前冲到一条小巷前,我死命的呼吸空气来填我的肺“吸——吸——唔——”

娘的,我还没吸够呐,还让不让人活。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捂住我的口鼻,然后往巷子的深处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