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不能让他们跑了

沈清月知道,来人一定是男主贺铮,也是这具身体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救命啊...”

“呜呜呜...”

“救命...”

没办法,谁让她穿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呢。

悲催的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沈清月的脸结结实实地磕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上。

红着眼抽了抽酸疼的鼻子,本来怎么都挤不出来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贺铮伸手,要把“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月从怀里拉出来。

可是这女人就像是块牛皮糖,怎么都推不开。

“沈清月?”

沈清月借力抬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点头。

“你先放……放开……我呼吸有点困难了…”

贺铮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犯嘀咕“第一次见面就抱得这么紧,咱俩有这么熟吗?”

突然,远处一个亮点一闪而过,接着一枚子弹从远处呼啸而来。

几乎是出于职业本能,沈清月就要去抓贺铮的双肩。但手还被绑着。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月头部蓄力,重重磕向贺铮的肩膀。

“嘶~~”

男人不仅胸膛硬,肩膀更是像铁一样,下盘也稳。

这么一撞,非但没把他撞倒,反而是沈清月被弹了回来,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还好贺铮反应快,一把搂住沈清月的腰。

嗖~~

子弹从两人耳边掠过。

背对着门口的贺铮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睛瞪得像铜铃。

砰~~

枪声响起。

贺铮与沈清月滚作一团,顺势来到门后,然后一脚把门踢来关上。

几年的保镖生涯,沈清对这种放冷枪的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但是还是第一次被人保护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耳边还残留着男人落地时的闷哼声。沈清月的心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很快,身上的贺铮一手撑地,悬浮在沈清月身上,一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别出声!”

沙哑而郑重的声音,将沈清月从感观中拉了回来。

皎洁的月光从土坯墙的缝隙中透了进来,直直射到贺铮的侧脸上。沈清月这才看清了男人的脸,颤抖着声音问。

“你是贺铮?”

虽然原主与贺铮已经结婚四年,自己穿过来也有三个月了,但是无论是原主还是沈清月都没有见过贺铮。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沈清月眼眶里很快蓄满了泪水。

“是我!”贺铮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你来这里多久了?”

若不是双手还被反绑着,沈清月一定会上手摸一摸这张俊美无俦的脸。

“刚到!”贺铮双眉紧紧蹙成一团,赖着性子轻轻地拍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又是回答又是安慰,“别怕!有我在。”

贺铮的话音刚落,沈清月的肩膀抖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地下砸,声音哽咽。

“有你在,我...我不怕...”

“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指了指门外,贺铮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再把沈清月拉起来。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沈清月吸了吸鼻子,收住眼泪,再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几缕发丝还粘在脸上。

“他要杀我!”

沈清月指向远处早已瘫软在地的赵成。自己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软趴趴地靠向贺铮,死皮赖脸地把头埋进他怀里。

“老公,我怕!”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地上蠕动,贺铮这才知道屋子里面还有第三个人。

刚刚一踢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扑了过来,根本没来得及看屋内的情况。

“他想先...再杀了我...”

沈清月声音嗲得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话时手还紧紧地捏着自己的领口,那个“他想先...”干什么不言而喻。

赵成瘫软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心中腹诽:“我比你还怕!”

凌厉的视线落在赵成身上,若是视线能伤人,赵成身上早就被贺铮凌迟出了一百零八刀。

贺铮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第一种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

第二种是侮辱妇女的龌龊男人。

若是在平时,贺铮一定会先把眼前人暴打一顿,再亲自捉到公安局去。

但现在外面有杀手虎视眈眈,他得先保证在场人员的安全。

刚刚只有自己和沈清月,贺铮已经想好了逃脱的方法。但眼下多出一个人来,大家一起逃脱的几率明显会小很多。

那,要怎么办?

与贺铮想的如何逃跑不同,沈清月想要先知道是谁要杀原主。

倒不是不怕死,而是打从心里觉得,若是不把背后之人找出来,哪怕现在逃了,以后还是会危机不断。

自己作为早死的原配,那就肆意一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与其垂死挣扎,不如找出幕后凶手,斩草除根。

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注意到赵成已经慢慢靠近,背在后面的手中还握着匕首。

“去死吧!”

寒光逼近,锋利的匕首朝着沈清月的后背直直而来。

沈清月下意识就要一个后踢腿。只是腰部刚一用力,整个人就被贺铮搂着向旁边闪开。

而赵成,趁着这个空挡拉开了房门。

一只脚刚跨过门槛。

砰~~枪声再次响起。

赵成瞳孔震颤,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然后缓缓倒地。

沈清月不着痕迹地从贺铮臂弯的缝隙中瞄过去,横在门槛上的赵成被一枪正中左胸心脏处,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门关不上了,大片的月光从门口洒了进来。

突然的变故,让贺铮本来就沉重的心又阴郁了几分。但也很快下定了决心。

确保两个人的身形都隐在阴暗处,贺铮拉着沈清月的手,靠着墙慢慢移动到窗户边。

轻微的咯吱声响起,窗户被猫着身子隐在黑暗里的贺铮打开。

几根牢固的木框条,让沈清月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按理说再结实的木框条也经不住她的几脚,但外面的月光太亮。

沈清月很清楚,一旦离开黑暗处,被外面蹲守的人捕捉到身形,她与贺铮都很可能会被子弹贯穿。

就在两人踟蹰不前之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接着面前出现了一群村民。

“老赵在这里!”

“那个女人呢?别让她跑了!”

“赵成死了吗?”

“好多血!快送医院。”

“一定是那个被抓来的女人下的毒手。”

“她一定在里面,快关门,抓住她!”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又分工明确。

几个人抬着赵成离开,剩下的人全都聚集到了屋子里,并关上门。

“不是我杀的他!”

沈清月尝试着解释,但是这群人根本不听。

“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领头的癞子头扬了扬手,人群继续包抄过来。

沈清月与贺铮对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看向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