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刘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缠在床上动弹不得,对方倒是有意献身,可问题是,身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夺走人家的身子简单,但以后就不负责了吗?可要是负责的话,又该怎么负责?还有个更关键的问题,对方可是自己的办公室下属同僚,真要是发生了男女关系,以后又该如何相处?万一再被人发现,两人今后怎样做人?还能在办公厅干下去吗?
就算是玩火,也不能这么玩!
张慧目光幽怨而爱慕的望着他,期盼能够得到他的接纳,俏脸绯红,洋溢着喜悦与羞涩;胸衣凌乱,那两只玉兔还露着多半,其中一只还露出了粉红色的乳晕,白红相间,分外诱惑;短裙由于在床上翻滚的关系,已经不能遮住大腿,修长的左腿几乎完全显露出来;那深色的肉色丝袜袜端也已经现出,与上端白嫩嫩的腿肉、下端的丝袜**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令人见之则**。(。纯文字)
刘睿不敢盯着她多瞧,以免自己血脉沸腾之下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爬下床站到地上,道:“真的不能再闹了,我回去还有事,准备准备这就走吧。”张慧不高兴的哼道:“人家都没走,你走什么走呀?”刘睿说:“人家有我这么忙吗?走吧,跟市共青团的人打个招呼,咱们先回市里。”张慧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躲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刘睿苦笑道:“你不可怕,但是这样发展下去很可怕。”张慧骂道:“可怕你个脑袋,我又不让你负责。”刘睿不想多跟她废话,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起身,道:“我先出去跟他们打招呼,你下楼开车吧。”说完转身就走。张慧又是气愤又是羞恼,叫道:“讨厌,你个臭东西,坏处长,你……你干什么不要我?”
刘睿出得屋来,找到市共青团的代表,跟他说了一声,想跟东道主桑鹏飞道别,找不到他,只能算了。
他来到酒店楼下停车场里,发现张慧已经坐在驾驶位上了,许建强也已经钻进车里。小丫头见他走过来,用凌厉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刘睿拉开后门坐进去,随口问道:“县里的桑部长说送了些土特产,都是些什么东西?”许建强忙道:“哎呀,处长,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除了每人都有的土特产外,桑部长还特意送了您一件礼品。”刘睿奇道:“送了我一件礼品?”许建强道:“也不是只有您有,我们也都有,不过您这一件是桑部长专门交代过单放的。我跟别的土特产分开放的,就在您后排座上。”
刘睿侧头瞧去,果不其然,后排座上放着一个红色的袋子。这个袋子质地非布非麻,乍一看就跟超市的购物袋相似,很不起眼,怪不得第一眼没有留意到,拿过来时,发现袋子颇沉,心下纳罕,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放到两腿上,将袋口撑开,定睛看时,里面却是一只红色的木盒。木盒里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刘睿猜到这里面的所谓礼品,肯定要比许建强他们收到的贵重一些,要不然桑鹏飞何以嘱咐单放?有心打开这只木盒,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又怕被张慧与许建强看到后心里不平衡,可要是不看吧,万一桑鹏飞送了什么重礼,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走拿到家里,不就等同于是受贿了?心念微动,两手伸进去,在袋子里将木盒打开。木盒盖掀起来后,里面现出一只精致华丽的珐琅盒。
看到这么漂亮的珐琅盒子,刘睿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将此盒从木盒里面取了出来,凝目观瞧。
这盒子长有十五厘米,高有六七厘米,宽有十厘米上下,做成了一个微型的橱柜模样,用色总计有金、白、粉红、嫩青、天蓝等色,正前方盒面上镶嵌着一尊方形的古典钟表,一寸正方,表针正滴滴答答的走着。盒子四面皆用掐丝工艺做出了古朴的中国古代吉祥图案,乍一看好似古代中国木棱窗户的造型。除正面外其它三面正中镶嵌着圆形的幻色山水画,盒顶则是一套全图的西洋风景画。盒子四柱八角均用金色的珐琅釉封漆,显得金碧辉煌、富贵华奢。
盒子不大,但整体观来,却是大气华丽、典雅美观,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手工艺品。
刘睿自己便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如此名贵的珐琅盒,也不知道这盒子是干什么用的,轻轻打开盒盖,发现里面另有玄机,左中右分布着三个小仓,盒盖内面还有镜子一枚,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应该是个首饰盒子或者化妆盒。可是,什么首饰或者化妆品才配得上这种名贵的珐琅盒?
“嘶……这玩意肯定非常值钱,我不能要!”刘睿心念电转,摸出手机就要给桑鹏飞打电话,可是摸出手机时才想起来,自己只给他留了手机号,却没索要他的,手忙脚乱的把这珐琅盒盖好,重新塞回木盒里,拎起这个袋子,对张慧与许建强道:“你俩稍等我会儿,我有件急事。”说完推门下车。
刘睿回到酒店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桑鹏飞的身影,估计他可能是送了自己这件礼品后,生怕自己发现后会退给他,所以先走了,不给自己退回的机会。可是,就算他躲开了,这件礼品自己也不能收啊。这么贵重的珐琅盒,其价值很可能成千上万,自己凭白如何能够收下?一旦收下,岂不就算收受了桑鹏飞的好处?以后他找到市里来求自己帮忙,自己帮还是不帮?
“这个桑鹏飞,竟然跟我玩这一手,哼哼。”刘睿又是气愤又是好笑,暗想,既然找不到他,就找他留下来的下属,不是一样可以找到他?他跑了又怎样,我照样把他拽回来。
他刚要去找桑鹏飞的下属人员,眼前走廊里人影一晃,抬眼瞧去,又惊又喜,不是桑鹏飞又是谁?忙举步上前,叫道:“桑部长,您可是让我好找啊。”桑鹏飞瞥见他拎着红袋走过来,已经明白他的心意,呵呵一笑,拉着他走到电梯厅旁边楼梯间里,道:“刘处长,这不是我个人送您的,我个人也没有那么多钱。呵呵,这是代表武隆县四十万父老乡亲们送的。您们不远百里,从市里长途奔波来到我们武隆,关爱我们武隆县儿童的健康成长,让我们非常感动。为了表示谢意,我们武隆县宫廷珐琅艺术品厂,就提供了这么一些珐琅工艺品,请我们转赠给您们。一来是表示对你们志愿活动的感激;二呢,也是给你们留一个来到我们武隆的纪念;三呢,您们都是市领导,都是大人物,在市里面结交广泛,请您们以后多帮我们武隆的珐琅产品跟朋友们宣传宣传,那可就比打广告还厉害呢,因此,这小礼品也算是对于你们帮打广告的酬谢。呵呵,所以啊,您就收着吧。”
刘睿听了个晕晕乎乎,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问道:“你们武隆还有宫廷珐琅艺术品厂?”桑鹏飞闻言叫道:“那当然。刘处长您有所不知,我们武隆的珐琅艺术品,从清朝开始,就是清宫御用的。我们这里做的铜火锅,那可是慈禧老佛爷钦点的,专用来吃涮羊肉。我们这里做的首饰盒,那也是清朝后宫妃子们最喜爱的。”刘睿赞叹道:“想不到你们武隆的珐琅艺术品还有这么辉煌悠久的历史。对了,这礼品是每人一件吗?”桑鹏飞点头道:“每人一件。不过说句实在话,送刘处长您这件,是送出的礼品里面最拔尖最好的。”刘睿听得松了口气,道:“我这个是首饰盒,对吧,市价卖多少钱?”桑鹏飞呵呵一笑,道:“要说多少钱,也没多少钱,主要是看有没有识货的人。对了,刘处长您这是要回市里吗?唉,刘处长,我跟您一见如故,很想跟您好好交交朋友,可惜您身为白书记身边的人,公务繁忙,我也没办法留您多住两天。改日有机会,我往云州公干的时候,找您多待会儿,也聆听下您的教导。”
刘睿见他避开了价钱的话题,估计价值不菲,想要退掉,但转念一想,既然每人都收了一件,那自己收一件也不算过分。人家也说得明明白白的了,不是他自己送的,而是代替那个宫廷珐琅厂送的,给自己留作纪念,同时也让自己帮着打打广告,算是预先给的酬劳,而绝对不会是行贿,既然如此,自己也就别矫情了。当日干哥刘明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有的时候,人家送礼不收也不好,还会得罪人。唉,那就收下吧。
刘睿回到车里的时候,问许建强道:“别的土特产都是些什么?”许建强下车说道:“我放在后备箱里了,您来看看吧。”
刘睿跟他来到后备箱前,等他掀起盖子后看去,里面摆得满满的都是武隆县当地的特色产品,有水库的麻鸭蛋,苇编的储物箱,礼盒装的红薯粉,这些都是一式三份,还有两个红色的盒子,估计里面也是珐琅工艺品,笑道:“武隆县的同志真热情啊。”许建强说:“是啊,人手一份,真够大方的。”
回到市里后,刘睿让张慧先把自己送到云州宾馆,发现白旭光不在,估计是在市委办公,打电话找来刘晓眉,先把麻鸭蛋交给她,让她交给贵宾楼的厨房,请厨师们每天给白旭光做早饭的时候使用。
这些麻鸭蛋出自于水库散养的麻鸭,那些麻鸭每天游荡于湖水之上,吃的是水库里的小鱼小虾、水库山间的草籽昆虫,喝的是清澈干净的水库天然水,下出来的鸭蛋营养之高,可想而知,正好给劳心劳神的白旭光补充营养。
刘晓眉很快转交给了厨房,回来跟刘睿说已经搞定。刘睿指着剩下来的苇编储物箱与红薯粉,让她带回去用。刘晓眉却一点不贪这些小东西,全部笑着拒绝。
刘睿见她不要,也不强求,想了想,打辆车赶到秘书长杜立雪家里。
杜立雪今天也照常办公,没有休息,家里只有杜妻一个人。他们的女儿在寄宿高中读书,每个月回来两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
刘睿在路上又买了些水果,此时拎着水果与两件礼品上门,自觉不会显得寒酸。
杜妻见他登门拜访,非常高兴,请他进来。刘睿把水果与礼品放好,又招对方一顿埋怨,说他太客气。刘睿索性直言,告诉她自己刚参加志愿者活动回来,这是武隆县方面送的土特产,自己也用不了,就送到秘书长家里来了。杜妻嘴上埋怨,心里很高兴,问了他一些跟李青曼谈恋爱的事情。
刘睿没待太久,喝了一杯茶水后就起身告辞,回到市委的办公室里,进里屋跟白旭光聊了聊志愿者活动的详情,随后掏出袋子里的红色盒子,递过去道:“老板,这是武隆方面送的纪念品,我留着也没用,就送给孙老师吧。孙老师对我一直很好,上回我跟青曼见面,还是她给我筹备了一件礼物,我才没出丑。她对我真的不错呢。”
白旭光笑着拿到手里,将里面的首饰盒拿出来,把玩了一番,道:“武隆很富裕嘛,送纪念品竟然送古董!”刘睿忙解释道:“这是武隆县一家宫廷珐琅艺术品厂生产出来的工艺产品,去的人每人都有一份。一方面给我们留作纪念,一方面让我们帮着宣传宣传,打打广告。”白旭光点点头,把首饰盒放回红盒里,道:“既然是纪念品,那你就自己留着吧。你孙老师平时不怎么戴首饰,也就用不到这首饰盒。你的心意,我替她领了,呵呵。”刘睿道:“怎么用不着?首饰不戴正好放在这里面呀。”白旭光哈哈笑道:“那也不用送给她。我看这首饰盒富贵雅致,你还是送给更需要它的人吧。”刘睿闻言懵住了,更需要它的人?是谁?白旭光笑道:“你呀,心里总是记着别人可不行,该记着自己人了也得记着自己人。”刘睿茫然说道:“自己人?”白旭光起身道:“你自己算算,有多久没去省城看青曼了?明天我没什么事,放你的假,你就去省城陪陪她。这个首饰盒,不是最好的礼物?”刘睿恍然大悟,道:“是呀!”
刘睿到底是没逃过董金立兄妹的邀请,晚上跟兄妹两人在一家酒店包间里见面吃饭。
董金立年纪跟关晓伟相仿,长得跟胞妹差不多,身形高大,容貌秀气,赫然是个美男子。刘睿自诩也算是个帅哥了,跟这位大哥站在一起,却也不得不服气。
董旖洁给二人介绍认识,董金立拉着刘睿的手久久不放,说了好一阵子感激的话。刘睿跟他客气一番,好半天才落下座去,被他握过的手却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水。
董金立请刘睿点菜,刘睿自然不肯答应,说是客随主便。董金立便点了六菜一汤,菜全是硬菜,山珍海味自不用提,汤则有些恶趣味,居然是王八汤。众人都知王八汤大补,也有很多人喜欢喝王八汤,但这种汤喝则喝得,说起来却不大好听。尤其刘睿本身被前妻王丽萍背叛过,也算稀里糊涂当了回王八,因此听到这个汤的名字时,心里颇有几分别扭。还好服务员报菜名的时候,说的是“甲鱼汤”,这才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金立给董旖洁使了个眼色,董旖洁看了刘睿一眼,起身飘然离去。刘睿不知道她看自己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直觉董金立是有私话跟自己说。
董金立从旁边拿过皮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两只信封,两手持了,郑重地递给刘睿,道:“刘睿兄弟,这回要不是你仗义帮了我这个大忙,那肯定我人也进去了,公司也保不住了,这些年赚的钱也肯定就被罚光了。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这是一点小意思,请你千万笑纳。”刘睿这才知道他支开妹子的深意,推拒道:“金立大哥,你这就太客气了。我跟旖洁既是老邻居也是好朋友,您是她哥哥,就跟是我哥哥一样。我帮自己大哥,这还用谢吗?你拿回去,我绝对不要。”董金立说:“你跟旖洁好是你们的事,咱俩交朋友是咱俩的事情。今天你必须收下来,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跟你吃饭喝酒?”
两人就此推拒开来,一个死活都要推给对方,一个死活都不能要,纠缠了好半天,谁也不能说服谁。此时董旖洁走了回来,见两人还在拉扯,坐下后给刘睿使了个眼色,似乎示意他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