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瑶听得心烦意乱,怒斥道:“你给我闭嘴。”眼镜男嘿笑道:“你男朋友好挫啊,始终被我哥们追着打,真是个窝囊废。”许欣瑶骂道:“滚,少废话。他那是在闪躲,不是跑。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眼镜男一听也急了,叫道:“阿杜,拿出绝活儿来啊,干死他,踢死他。你还跆拳道黑带呢,不会连他都干不掉吧?踢他啊,踢他下身,把他踢成人妖!”许欣瑶气得不行,快走几步来到眼镜男身侧,怒道:“我先踢死你!”说完踢出一腿去。眼镜男惊呼道:“哎呀阿妈……”忙躲开了去。
刘睿跟这个阿杜纠缠了片刻,也基本看出来了,这人腿功很厉害,身法也较好,力气也很大,可惜的是内息不足,下盘不稳。这种人很适合速战速决,却绝对不适于游斗。时间一长,他力气被对手消耗枯竭的话,他就只有被人宰割的份儿了。
不过,刘睿并不想把他气力耗尽,主要是没那个时间,这么美妙的上海夏夜,有佳人相陪,却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打架上,多煞风景啊,于是决定出手。正巧那阿杜又一记鞭腿抽过来,要侧抽他的腰肢。刘睿收腹相让,等他鞭腿抽过去的时候,腰肢一扭,身形一转,已经转身绕到他这条鞭腿外侧,同时也已背对那个阿杜,两手齐出,已是抄住他鞭腿的小腿,右手扣住他脚,左手卡在他膝弯处,两手同时叫劲,腰肢再次一转,暗叫一声“你给我在这儿吧”,借助腰力与臂力,已将单腿而立的阿杜扯趴摔倒。
他这下变化兔起鹘落、电光火石,寻常人根本就想象不到会有这么快的变化。阿杜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并且一旦反击就使出如此精妙的招数,再加上他用力奇大,根本都反应不过来,已经被他扯得直直往地上摔去。
这下可把阿杜摔得不轻,摔趴在地后发出一声闷响,去势未绝,又在地上滚了两滚,这才停住,却已经摔得七荤八素。此人生怕刘睿追上来痛下杀招,因此强自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在空中胡乱打出几拳,嘴里呼喝喊叫,目的自然是吓退刘睿的进攻。哪知道他头晕目眩,根本不辨方向,所面对的是巷子口方向,不打这几拳还好,打出来正好露了怯。
刘睿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眼镜男没想到阿杜会一招败北,吃惊的叫道:“不可能!”
许欣瑶则是又惊又喜,跑到刘睿身边,兴奋的抱住他的胳膊,叫道:“你……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下就把他摔倒了?”
那边阿杜已经知道自己不仅落败还出了丑,脸色非常尴尬,低头看看两腿,右腿膝盖已经磕破了皮,流出了鲜血,看看两手肘部,也擦掉了一大层皮,回头看向刘睿,脸上现出惊恐的神情。
眼镜男跑到他跟前,叫道:“不可能,阿杜,你是不是故意放水?你怎么可能会输?”阿杜语气低沉的问道:“你惹的这个家伙是哪里来的?”眼镜男愣了下,叫道:“我怎么知道?乡巴佬嘛!”阿杜又看了刘睿一眼,低叹道:“这人功夫高我太多,我打不过,你另请高明吧。”说完迈步就走。眼镜男呆住了,看他越走越远,回头望望,见刘睿正狞笑着看向自己,吓得哎呀一声叫,快步跑了。
挫败强敌,刘睿得意的笑起来,瞥眼见许欣瑶抱着自己的手臂,亲热的依偎在自己身边,心头一荡,道:“许小姐,刚才你瞧不起我,认为我一定会输。结果呢,还是我赢了吧?”许欣瑶不好意思的笑道:“哪有瞧不起你?就是觉得他比你高,觉得你不占优势嘛,还不是担心你受伤?我当然是巴不得你能打赢他了,没想到你还真能打赢他。你简直太厉害了。哇,刚才你那一下子好帅,一转身就把他放倒了,真是帅呆了!”刘睿说:“那个人很厉害,要不是他有些轻敌,我没这么快就打败他。”许欣瑶笑道:“但你总是胜了,这就很了不起呢。”刘睿笑道:“我记得刚才咱俩打了个赌吧,我赢了后怎么着来着?”许欣瑶嘿嘿笑道:“你没说赌注。”刘睿苦笑道:“唉,那就算了。”许欣瑶兴奋的瞧着他,道:“不能算,我不会赖皮的。既然你赢了,让我想想……我请你继续喝酒好了。刚才那杯酒不是我请的。”刘睿点头道:“好啊。”
两人回到刚才那个露天酒吧,继续喝酒。有了刚才这个小插曲,两人心情都很不错,关系也更亲密了一层,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
回往停车场的路上,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忽然拦住二人,对刘睿道:“先生,买束花送给你女朋友吧,你看你女朋友多漂亮啊。”
许欣瑶见状笑而不语,只是看向刘睿。刘睿见女孩篮子里只有最后一束花,可怜她赚点钱不容易,就掏钱买了下来。
等女孩走后,刘睿要把花束送到许欣瑶手里的时候,她笑着摇头,道:“这花你是买给你女朋友的,我可不是你女朋友。”刘睿笑着说:“女朋友可以是情侣的意思,也可以是女性朋友的简称。你是我的女性朋友,我送给你不行吗?”许欣瑶笑盈盈瞧着他,道:“你很狡猾。这样一来,我以后岂不是成为你嘴里的女朋友了?”刘睿听得心中一动,带笑反问道:“我有那个福气吗?”许欣瑶笑靥如花,也不言语,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刘睿大着胆子与她对视,用目光交流着某种暧昧的情感。
忽然间,许欣瑶从他手里接过花束,轻轻的嗅了一口,道:“很香呢!”说完递到刘睿嘴边,道:“你闻闻。”刘睿说:“嗯,是很香,不用刻意闻也能闻到。”许欣瑶狡黠的瞧着他,道:“一束普普通通的玫瑰花,赚了一个女朋友,你很会做生意嘛。”刘睿闻言又惊又喜,眼睫毛都乐开了花,直勾勾的瞧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许欣瑶推他一把,道:“好啦,该走了,要是不把你送回去,白书记可不会放过我呢。”
回希尔顿酒店的路上,车里充满了暧昧气氛。两人似乎之前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此时竟然没有话说。偶尔对视一眼,换来的是彼此的微笑。
距离希尔顿酒店还有五十米的地方,许欣瑶把车缓缓停下,侧头看向刘睿,妩媚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却不说话。
刘睿说:“许小姐,谢谢你今晚陪我逛夜上海。”许欣瑶笑道:“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叫得还这么客气?”刘睿大喜,道:“那……欣瑶,我……我谢谢你。”许欣瑶摇摇头,笑道:“都说是女朋友了,还要谢吗?看来啊,你自己都觉得这个女朋友的说法经不起推敲哦。”刘睿忙道:“好吧好吧,是我错啦,我再也不跟你客气了,呵呵。欣瑶,你真好。”许欣瑶嘻嘻笑了两声,柔声道:“好啦,回去休息吧。”刘睿刚要答应,猛然想起一件事,忙道:“不用我帮你把那些土特产搬到你家里去吗?”许欣瑶温柔的一笑,摇摇头,道:“不耽误你休息了,我自己慢慢搬。”刘睿哦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瞧着她,道:“那……那我就回去了。”
许欣瑶叫道:“先别走……”刘睿喜道:“嗯,我不走,还……还有事吗?”许欣瑶瞧见他欢天喜地的模样,忍俊不禁笑出来,道:“瞧你高兴得,还真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啊?我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刘睿略有几分失望,却不敢表现出来,免得被她误认为自己弄假成真,反而小瞧了自己,便陪笑道:“闹着玩呗。”许欣瑶秀眉挑起,奇道:“闹着玩?敢情刚才你说我是你女朋友的话都是闹着玩?”刘睿被她折腾得心烦意乱,叫屈道:“欣瑶,你到底搞什么呀?一会承认是我女朋友,一会儿又不承认,还笑话我,你……我刚才还说你好来着。”
许欣瑶呵呵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道:“我只承认是你女性朋友,可没承认是你女朋友。当然,按照你嘴里对于女朋友三个字的解释,我也算是你的女朋友。你明白了吗?”刘睿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自己那牵强的解释在刚才的对话里产生了歧义,但不管怎么说吧,她心里对自己总是有那份暧昧之情的,不然不会陪自己开这种玩笑,便讪笑道:“明白了,谢谢你。”许欣瑶笑问道:“你明白什么了?给我说说。”刘睿真诚的说道:“你很好,也很可爱。”许欣瑶幽幽的说:“你又夸我,是不是又没安好心?”刘睿忙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许欣瑶对他笑了笑,低低的道:“晚安!”刘睿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刘睿下车后没走出两步,许欣瑶忽然开门叫住了他。刘睿回头看时,她已经从车里钻出来,快走几步就来到自己跟前,几乎冲进自己怀里。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保持如此近的距离。一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许欣瑶热切的看着他的眸子,柔声道:“明天估计就没什么时间跟你见面了,我有些话只能提前说了。”刘睿点点头,心情非常激动,不知道她会说什么。许欣瑶说:“你还会来上海吗?”刘睿激动的说:“会的,一定会的,哪怕没有公务,就只是为了看你,我也会来的。”许欣瑶笑道:“看你这个女朋友吗?”刘睿见她虽然在笑,脸上却殊无笑意,美眸里甚至有几分伤感,也跟着难受,煽情的说道:“不然还有谁?”许欣瑶轻轻出手,扶住他的手臂,口唇嗫喏,半响说道:“那我等你……”刘睿非常感动,柔声唤道:“欣瑶……”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里。许欣瑶顺从的趴在他怀里,道:“下次来看我,别忘了给我带花。”刘睿说:“一定会的,你喜欢什么花。”许欣瑶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刘睿听了非常得意,道:“我回去后会给你打电话的。”许欣瑶从他怀里直起身,摇头道:“不要……”刘睿奇道:“为什么不要?”许欣瑶说:“光是说说话,见不到人,又有什么意思?”刘睿笑道:“聊解相思之苦啊。”
许欣瑶笑了笑,看着他不说话了。刘睿跟她对视两眼,看到她眸子里浓浓的全是情意,忍不住有些情动,大着胆子往她脸前凑去。许欣瑶猜到他要干什么,脸上多了几分羞意,却没动。刘睿如愿以偿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火热而香甜,柔软有度,吻上去别提多舒服了。刘睿瞬间就陶醉进去,将怀里的娇躯搂得更紧了。
不过,他也只是吻了这一下,没敢再有别的动作,很快脱开了她的唇表。许欣瑶幽幽的说:“既然吻了,那就永远不能忘记你这个女朋友。”刘睿说:“欣瑶,如果我忘记你,我回云州的航班飞机失事。”许欣瑶吓了一跳,嗔道:“胡说什么?我知道你有心就是了。你发誓也不能连累白书记他们呀,呵呵。”
两人亲亲热热的抱了一会儿,再度道别,这才彻底分手。临分开之前,许欣瑶在刘睿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表示心意。
刘睿步行回到酒店客房里,走路但觉轻飘飘的,一来是酒意荡漾,二来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美妙太不可思议了。他**衣服,进洗手间冲了个凉,回来躺到床上,回忆起今晚上跟许欣瑶所发生的一切故事,美得不自禁哼起了小曲。
次日,也就是周日,刘睿陪白旭光一家人早早赶到同济大学帮白雪报名。
报名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不必提刘睿与白旭光夫妻从旁协助,同济大学里山南省的老乡会还自发组织人员前来迎接山南大一新生,帮着处理报名等诸多事项。白旭光看在眼里,连声称赞“还是乡情厚啊”。
刘睿帮忙搬被褥用品到大一新生女宿舍后,白雪偷偷拉住他说:“小睿哥,你给我留个手机号吧。你上过大学,熟悉大学里的一切,以后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你。”刘睿爽快的把手机号告诉她,道:“上大学就跟初中高中差不了多少,多交朋友,多学知识,尽量不要恋爱,想从政的话,就想办法入党。最关键的一点,不要以为考上大学就完事了,精神千万不要松懈下来。同时注意自学,也就够了。”白雪红着脸问:“为什么不能恋爱呀?”刘睿解释道:“现在的大学生跟老辈子的大学生不一样,现在这些上大学的学生,身体虽然成熟了,但是心理并没成熟,跟孩子一样。作为孩子来说,不成熟,不稳重,性格多变,比较轻浮,没有负责任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恋爱不过是过家家而已,根本不可能持久。没听说过一句话嘛,大学恋爱,毕业的那天就是分手的时刻。所以啊,能不恋爱最好不要恋爱。还要记得,你是女孩子,女孩子伤不起,就算恋爱,也……也不要轻易献身,你明白吗?”
白雪听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垂下头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呢。”刘睿说:“那就好。总之啊,你要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情,我欢迎你随时打来电话,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白雪高兴地说:“嗯,肯定会经常打扰你的,先说好,你不要嫌我烦哦。”
忙乎了一上午,白雪终于安顿下来。中午,四人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吃完饭又在校园里走了走,最后,孙丽珍与白雪母女洒泪分别。
接下来,三人也没回酒店,直接打车赶奔机场。等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三人已经平安降落在省城机场。
老周接三人回省城的路上,白旭光问刘睿道:“小睿,要不要见见青曼?”刘睿说:“先不用了,咱们还是赶紧回云州吧。”白旭光歉意的说:“这次送小雪开学报到,耽误你两天时间,也没空跟青曼聚一聚,我很对不起你呀。”孙丽珍也说:“是啊,咱们把小睿拉来当苦力,青曼却没人陪。唉,这事办得不好。”刘睿忙跟二人客气一番。
回到云州后,已经是天色渐晚。
在云州宾馆的贵宾楼里,刘睿骤然遇见了董旖洁,当时白旭光在旁,也不好跟她说什么,凝目瞧她,见她似乎瘦了几分,脸色也有些憔悴,心中爱怜不已,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决意跟她说说话,哪知道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