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话平淡无奇,刘睿却是听得胆战心惊,心头敲起了小鼓,这位冯局长,不会是想扒灰吧?

冯海亮依旧不生气,笑道:“那你也过来,快点,坐过来,看看爸爸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刘睿忽然间有股子冲动,想要冲下去,按住这个冯海亮一顿暴打。这个老东西心思也太不良善了吧,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媳妇动了邪念呢?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偏偏要跟自己亲儿子抢一个女人?当然,这股冲动只能是在心里想想,他冯海亮不冲上来就是好的,自己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冲下去的。

只听赵珊珊说:“爸,真的是太晚了,您快回去吧。要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妈,让她也过来,干脆大家一起住得了。”冯海亮叫道:“哎呀,你这个珊珊啊,爸爸跟你的事,你扯上你妈干什么?好吧好吧,我走,我这就走。你看看,这是爸送你的礼物,托人从巴黎买回来的高级香水。你喷上去啊,一定会更迷人。”赵珊珊说:“哦。”冯海亮呵呵笑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告诉兵兵了,这是爸跟你的小秘密,嘿嘿。”

刘睿听得一阵恶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说自己可算是见识到真正无耻的家伙了,他冯海亮已经这样无耻了,估计他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赵珊珊整天跟这样的父子在一起生活,简直就是在渡劫遭难啊。

却听冯海亮说道:“好啦,我走啦,你送送我吧,呵呵?”赵珊珊道:“嗯,行。”

刘睿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没事了,可就在此时,忽听赵珊珊惊呼道:“啊,爸,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松开我,你……你松开我……”冯海亮急促的声音很快响起:“珊珊,你知道爸爸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就可怜可怜爸爸,让爸爸亲一口,好不好?”赵珊珊怒道:“你……你无耻,我可是你儿媳妇。”冯海亮嘿笑道:“就因为你是我儿媳妇,所以才肥水不流外人田哪。你瞧,我对你多好啊,隔三差五就过来看你,还送给你那么多礼物,比冯兵对你好多了吧?你难道不领情吗?珊珊,我的宝贝,你说,你还想要什么,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爸爸也给你摘下来。爸爸不要别的,你记了我的人情就好。乖,让爸爸抱一下,亲一口……”赵珊珊叫道:“滚,你放开我,再不放我就喊人啦……”冯海亮狞笑道:“喊?这是在你自己家里?你喊了谁能听到?宝贝,你就乖乖的给爸爸亲两口,爸爸满意了就走,以后会对你更好的,来吧,就亲两口,爸爸实在是爱死你了,我的心肝儿……”

大变突生,在二楼楼梯口偷听的刘睿吓了好大一跳,想不到冯海亮还真的敢扒灰,之前还只是暧昧的说话,现在忍无可忍、饥渴难耐,终于要对赵珊珊下手了,想要冲下去阻止他,明知道那样会暴露自己,反而会给他机会抓住赵珊珊的小辫子,以后赵珊珊就更躲不开他的骚扰,心念电转,该怎么办?该怎么赶走他救出自己的老上司来?

下面冯海亮与赵珊珊还在僵持不休,刘睿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好办法来,猛然间灵机一动,冯海亮一定是开车来的,如果把他的车砸了,是不是能够惊动他呢?正好,刚才赵珊珊说过,二楼有天台,不妨去天台上张望张望。就算砸不到他的车,扔点什么东西砸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也绝对能把他吓跑。想到就做,慢慢起身,开始在二楼走道里找起通往天台的门户来。

二楼房间虽多,但也就四五个门户而已,刘睿挨个找过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通往天台的门户。那是一扇推拉门,轻轻拉开之后,就露出了通往天台的门户,一股热风从外面扑将进来,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外面就是天台无疑。

他忙跑出去到了天台上面,这天台面积并不大,也就是一间屋子大小,黑夜中也分不清对着的是什么方向,跑到天台墙边上望了望,这才看清靠近南边,也就是说,正好靠在赵珊珊家客厅所在落地窗这一边。更巧的是,天台上还摆放着十几盆四时鲜花,有大有小。刘睿本来还发愁扔什么东西下去,看到这些花盆,乐得都要跳起来了。不敢犹豫,端起一盆最小的不知道什么名目的花来,来到天台边上,倒是看到了冯海亮开过来的一辆银色的奔驰轿车。不过,这么远的距离砸过去,事后冯海亮肯定能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砸的,说不定会反过来调查自己。也就是说,砸车的举动意图太明显了。便否定了砸车的主意。

他端起那盆花,往落地窗所在的水泥地面砸了过去。

“哗啦……”清脆的泥盆与水泥地面撞击的声音传来,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小,应该足够客厅里的冯海亮听到了。

刘睿干完这事,不敢停留,从天台上下来,把门关好,又回到房间里,躲在门后静静的听着。

等了有几分钟,外面忽然响起了走路声。刘睿听得出来,这是赵珊珊发出来的,可难保冯海亮还没走,因此没敢开门迎她。

赵珊珊来到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回手把门关上,无力而又虚弱的说:“刚才的花盆是你丢的?”刘睿低声道:“那个混蛋走了?”赵珊珊嗯了一声,把灯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刘睿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额头上竟然全是汗。

赵珊珊对他苦笑一声,蔫蔫的走到床边,一屁股摔倒在上面,长叹了口气。

刘睿此时也没有了淫欲,心里有的只是对这个女人的可怜与同情,走到她身前,愤愤不平的说:“我以为我就够无耻的了,想不到他比我更无耻,竟然连儿媳妇都不放过……”赵珊珊忽然摇摇头,道:“别说了,我不想听,我烦,烦的要命。”刘睿说:“他听到花盆摔下去的动静就走了?”赵珊珊道:“哪儿啊,他只是愣了下,要不是我见机得快,猛地推开他,他还不走呢。”刘睿问:“他没怀疑吧?”赵珊珊冷笑道:“他也是做贼心虚,还敢怀疑什么?灰溜溜的就走了。”刘睿说:“我还盘算好了呢,他要是怀疑,你就说,花盆是外面的野猫不小心碰落下去的。”赵珊珊道:“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忽视了一点,花盆都是在天台里面的,没在天台墙头上,猫就算是能碰到,能把那么重的花盆从天台里面抓起来摔下去吗?”刘睿愣了下,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赵珊珊忽然站起身,道:“这个人狡猾得很,生性多疑,我不能让他有怀疑的机会。”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刘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好奇的跟在她后面。

赵珊珊来到天台上,随意搬了几盆花,放到天台外侧的墙沿上,这才松了口气,道:“好了,这样就算他下回再来,问起这件事,我也有的说了。”刘睿赞道:“还是你考虑周到。”赵珊珊幽幽的说:“今晚上要不是你凑巧在我这儿,我……”刘睿说:“难道他还真敢欺负你吗?”赵珊珊说:“怎么不敢?他一直对我没安好心,而且他今晚上似乎还喝了不少的酒,真要是欺负我,我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呢。”刘睿说:“我刚才也是吓坏了,虽然知道他在欺负你,却也不敢冲出去,要不然,他以后更有借口欺负你了。”赵珊珊沉默半响,道:“我……我没……现在没那种心情了,你……你别介意。”刘睿心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要是还有心情亲热,那才是没心没肺呢,点头道:“我明白,我又不会逼你,你别这么客气。那……那我就先回去了。”赵珊珊忽然叫道:“别……”刘睿奇道:“怎么了?”赵珊珊说:“你……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宿?”刘睿知道她可能是害怕冯海亮再度回来,可是自己心里也怕啊,可该怎么办?赵珊珊走过来,轻轻投入他怀里,低声道:“陪我,别走……”

温香软玉再次抱满怀,刘睿虽然没有兴起那方面的欲望,却也兴奋得不行,暗想,既然美人都软语相求了,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他冯海亮不来便罢,敢再来的话,自己同样有本事把他吓跑,便答应了。

当晚,刘睿留在赵珊珊家里,跟她共宿一床,享受起了难得的与美人同眠的快活。虽然整整一宿两人间都未涉猥亵,但同样让他快活了一整夜。这种快活,固然来自于赵珊珊跟他同床共枕,但更重要的是,两人关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从夙敌变成了情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快活得意的呢?

征服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候比征服一座城池还要更有成就感。何况是征服一个从来就跟自己作对的蛇蝎美女呢?

这一宿,刘睿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跟上次被赵珊珊铐了一宿的状况差不多,不过那一次是憋屈愤怒,这一次是兴奋激动,心里想着旁边就是那动人娇柔的胴体,只要自己手一勾,就能抱到怀里,只要自己爬上去,就能与这位佳人共赴巫山瑶台……心里总是这么想着,还怎么可能睡得踏实?在床上辗转反侧,很难入眠。有时候,就算入眠了也会很快醒过来。究其原因,还是心中那股子欲火在作怪。

次日一早,刘睿还在睡梦中,就觉得有人亲吻自己的嘴巴脸蛋,睁开眼一瞧,又惊又喜,可不正是赵珊珊在自己脸上乱亲?经过这一夜的休息,赵珊珊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那股子放荡劲头儿又开始萌发出来,竟然不管他还在睡觉就亲他。

刘睿配合她美美的吃了几个嘴儿,道:“珊珊,你心情好了?”赵珊珊见他醒过来,一翻身爬在他身上,跨坐在他腰间,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你真喜欢我吗?”刘睿认真的点头。赵珊珊趴下来,嘴巴对着他的嘴巴,脸庞贴着他的脸庞,道:“那你帮我个忙。”刘睿亲了她一口,道:“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对帮你。”赵珊珊说:“你帮我把冯海亮搞下台,我手里有他贪污**的证据。”刘睿吓了一跳,猛地睁大眼睛,道:“你……你没开玩笑吧?”赵珊珊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刘睿说:“他冯海亮是市委常委,就算白书记愿意听我的话,他也没权力搞他呀。除非我省里有人,这个人还得是省委书记,一般人可搞不定他冯海亮。”赵珊珊说:“你也瞧见了,他隔三差五就过来骚扰我,我还没办法。这样下去,早晚让他祸害了。”刘睿皱眉想了想,道:“倒也不是没办法。你知道前任书记张建设是怎么下台的吗?”赵珊珊说:“知道,他跟两个女人玩**,被人**下来传到互联网上去了……”说到这,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让我把他干的坏事捅到网上去?”刘睿抱紧她的娇躯,道:“这么干应该可以,不过风险很大。就怕他没下台之前,利用手里的权力先把你给害了。宝贝,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市公安局长,黑白两道通吃,真要是激怒了他……”

赵珊珊可怜兮兮的说:“如果他有做公公该有的样子,我能对付他吗?我这不也是被逼急了吗?”刘睿说:“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你老公呢?”赵珊珊冷笑道:“冯兵?我敢指望他吗。那个败家子眼里只有钱,只要给钱,把他亲妈卖了他都不心疼。”刘睿想了想,道:“宝贝,这事你别急,给我时间,容我想想办法。你自己这边就先做好防备,他冯海亮下次再来你就别给他开门了。你不是还有手铐与电棒嘛,他真逼过来了,你怎么对付我的,就怎么对付他。”赵珊珊闻言莞尔一笑,道:“你是不是已经被我整怕了?”刘睿道:“嗯,我彻底服你了。珊珊,从此我在你跟前就乖乖巧巧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赵珊珊说:“我让你舔我脚趾头呢?呵呵。”刘睿哈哈笑道:“你不知道我是恋足癖吗?你让我舔,我只会高兴得发疯。”

赵珊珊面带笑意看了他两眼,伸出鲜红小巧的香舌,在他口唇上舔舐起来。刘睿趁势给她吸到嘴里,美美的吮吸起来。赵珊珊鼻子里发出唔唔的呻吟声,左手忽然往他胯间摸去,一下就摸住了他的小兄弟。刘睿身子一震,不自主就松开了她的口舌。赵珊珊柔柔腻腻的说:“昨晚我心情不好,现在,我将功补过……”刘睿爽得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刚要答应她,耳畔忽然响起了急速的闹铃声。

他很快纳过闷来,这是七点了,要起床洗漱吃饭,然后跟老周去接白旭光了。而从这一刻开始,留给自己的时间不过是三十分钟。想到这里吓坏了,把已经情动的赵珊珊一翻身摔下去,道:“不行,我得走了,再晚就耽误接白书记了。”赵珊珊奇道:“白书记周六还上班?”刘睿愣住了,道:“什么?今天是周六?”赵珊珊道:“废话。你怎么过日子的?你当秘书当糊涂了?”刘睿惊呼道:“今天竟然是周六?”赵珊珊说:“你这个猪脑子,平时脑袋里都记什么了?”刘睿哭笑不得的说:“我靠,今天竟然是周六。”赵珊珊叹道:“你又发什么疯?”刘睿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扑过去压在她身上,亲了她那白嫩滑腻的脸颊一口,道:“我的乖宝贝哦,我当秘书真是当糊涂了,过得周几都给忘了。你不提醒的话,我还以为今天是周四呢。哈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赵珊珊没好气的说:“你就是猪,一辈子都是猪。”

刘睿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怪不得白旭光昨天告诉自己,本周末陪他去趟省城,因为昨天就是周五了,哎呀,自己当时脑袋在想什么呢,竟然没留意到这一点?

他拿过手机,给老周去了个电话,问老板今天的安排。老周说:“我过会儿去接你,然后跟老板去省城,他没跟你说吗?”刘睿吓了一跳,赶忙应下来。

挂掉电话,刘睿火急火燎的下床去,道:“宝贝,今天就算周六我也不能多陪你会儿了,我要陪白书记去省城一趟,改天咱俩再聚吧。”赵珊珊悻悻的说:“改天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刘睿抱住她吻了几口,道:“有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的。”赵珊珊推他道:“那你就走吧,改天再说。”

两人在楼下后门处分手,这一夜,两人虽未发生最亲密的关系,但心灵上已经紧紧的纠缠到了一起。刘睿暗自觉得,这一夜应该算是自己跟赵珊珊认识以来两人交往史上的里程碑了。如果有一天两人都老了,回过头来看,那么昨天晚上就是两人最值得纪念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