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子弹射在怀表上,胸口没事。”医官王避震小心翼翼的检查李国楼全身,用手术刀划开李国楼胸口的军服,发现最致命的一颗子弹,竟然被上衣口袋里的金表挡住,子弹恰巧镶嵌在怀表壳上。
王避震继续检查李国楼的身体,轻声叹息:“主公的右臂被子弹射穿,手臂伤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胳膊里,万幸啊!我马上处理。”
王避震的话,引来一阵欢呼,金银来奔向门口,叫道:“主公没大碍,快通知下去,你们各守岗位,务必小心谨慎。”
聚在门口的戈什哈抖擞精神,李国楼健在,就能打胜仗。
“我没死,慌什么?”李国楼听得见声音,原本以为自己死了,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嘴里都是血腥味,睁开了双眼,看着屋子里的人,满屋的人都在哭,像是给他奔丧。手臂被子弹射中,虽然很疼,但不是致命伤。恍惚两世为人,眼前的一切,像是虚幻的境界。
李国楼努力的坐直,让医官王避震给他包扎伤口,一层层纱布小心翼翼的包在他的右臂之上。打过一针之后,没适才那么痛了。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胸口被子弹击中,耶利亚的大头照竟然救了他一命。
耶利亚的照片是他每天必看的照片,耶利亚带给他无穷的动力。李国楼看着破损的怀表,弹头卡在耶利亚的大头照上。庆幸过后,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王晗立刻给我家里发电报,把我遇刺的消息告诉夫人陈香芳,让陈香芳务必小心谨慎,日本人会对我家里人不利。”李国楼想到了最可怕的事,舍家为国,会让家里人遭殃。
李国楼担忧家里人的安危,魂不守舍的捏紧手里的怀表,失血过多的躺在床上。平生第一次有虚弱的感觉,原来死亡是那么近。卑鄙的日军比他有过之无不及,竟然想靠暗杀来赢得胜利。因果循环,是他种下的树,让他尝到了果。上次他在钓鱼岛偷袭日本海军,这次日军暗算他,也算礼尚往来。
李国楼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抚摸着胸口,但见胸口泛出一块淤青,隐隐作痛。这子弹的重击,让心脏受到损伤,以后会有后遗症。右臂的疼痛变得麻木了,医生说要静养二个月,亦不能喝酒。
李国楼突然感觉肚子饿了,叫道:“金副官,我要吃饭,把蔡家的金华火腿拿来。”
金银来探出脑袋,说道:“主公,没有金华火腿,王医生说。你要忌讳大荤,不过有肉松。”
“嗯!就这样吧。”李国楼还有心情吃饭,被刺客击伤的八名戈什哈都没死。万幸戈什哈皆坐在马上,手榴弹的弹片没造成致命伤。黄昏临近,视线模糊,让刺客枪射不准,这才让众人逃过一劫。
受伤的李国楼喝上枣子粥,伴着肉松,嘴巴里泛着苦涩,就像嚼蜡一样。右臂吊在胸口,喝粥都是那么别扭。希望来到台湾基隆港的两位夫人楚香玉、吴佩佩,能喂他吃饭,男人还是要女人照顾。
郑横担急得六神无主,此时脑袋才变得清醒,随即去发电报,向各路清军指挥官发布李国楼遇刺的消息,让各路指挥官务必小心。
在电报室,郑横担扯着嗓子:“倭寇已是强弩之末,在战场上屡战屡败,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一定要报复,报复!”
王晗道:“郑副官,你说错了,应该叫报仇,此仇必报。”
郑横担点头道:“对!此仇必报!下一次我要把场子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