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建武军筹集粮秣,需经过露门山地区。那里已被日军扫荡的人烟断绝,一片荒芜,粮草无处筹措,建武军需随军携带二个月的粮草,困难重重,刘明灯与台湾少数民族的矛盾突显出來,此时对少数民族不能用强迫的手段。幸好台湾海峡畅通,沈葆桢运來大批粮草支援建武军,沈葆桢率领船队到达基隆港,解决了刘明灯燃眉之急。
刘明灯一看见沈葆桢到來,便满腹牢骚的抱怨:“沈总办,你怎么才來,台湾理应由你统筹,怎能卸下千斤重担,反而交予乳臭未干的小儿。”
沈葆桢哈哈一笑,沒有接口,转头看向码头。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有怨言,他何尝不想当台湾总指挥。可惜有诸多困难不是他能解决的,打仗就是打后勤保障,李国楼借给大清政府五百万银元,前期自掏腰包五百万银元,这才使得李鸿章向大英帝国、普鲁士买來大批军用物资。李国楼要当台湾总指挥,谁敢惹李国楼,说到底李国楼的权势是用银子买來的。
有谁不嫉妒李国楼的运气?沈葆桢、刘明灯既羡慕李国楼的战功,又想着若是由他们指挥对日作战,台湾战事可以早日结束。
码头上皆是搬运货物的长夫,搬运着各种战略物资,看见小钢炮和劈山炮的踪影,刘明灯兴奋的像孩子一样,建武军终于像一支现代化军队。
沈葆桢问道:“刘镇台,现在战事如何?邸报上说,消灭了一万日军,是真的吗?”
刘明灯笑道:“我军已经开始战略反攻,屏东平原的战斗,虽然我军死伤颇重,但我们有强大的后方,损失很快就能弥补回來。叛军是越打越弱,罗惺忪很快要完蛋了,日军也不敢出动了。至于邸报上的胡说八道,你去看它作甚。”
“那日军到底有多少人马,你能给个实数吗?”沈葆桢最关心日军的兵力,想从刘明灯嘴里,听到实情。
刘明灯正色道:“日军因钓鱼岛海战失利,日本海军变得越來越小心谨慎了,后勤运输经常遭受我军偷袭,补给越來越困难了。日军主力龟缩在龟山地区,应该不会超过二万兵马,依我看最多一万兵马。若是打到明年春季,我看日军要闹饥荒。可惜李国楼不用我的计策,此人性格太过软弱,不是统帅的料。”
沈葆桢倒是不知刘明灯与李国楼有何矛盾,问道:“刘镇台,你向李国楼提出什么计策?”
“战争时期,必用战争手段,慈不掌兵嘛。我向李国楼提出,把屏东平原的庄稼和村落全部烧毁,让日军不能在屏东收获秋粮,只要挪过冬季,日军必败。沒料到反被李国楼臭骂一通,说我这样会把卑东族人和排湾族人逼上绝路,还说我是千古罪人,把卑东族人背叛祖国的罪过,扣到我的头上,你说气不气人?”刘明灯气得撩起一脚,把地上的一颗碎石,踢出三丈之外。
沈葆桢还是识大体,劝慰道:“刘镇台,你也别生气。李国楼自有他的道理,这种战术上的分歧,无伤大雅。李国楼这个人,还是挺大度的,不是嫉贤妒能之人。只要收复台湾失地,功劳少不了你。”
“他是总指挥嘛,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发几句牢骚而已。不用老子的计策也罢,只是李国楼的策略太过保守,自诩得到左大帅真传,我看那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胆子比老鼠还小。我若是西乡从道,一定把他杀得落花流水,我与你说说”刘明灯拖着沈葆桢,一起走向指挥室,刘明灯打内心看不起李国楼的战略部署,沒有一点新意,说來说去,就是缓进急攻,李国楼还不如他手下一名参事。这种人还能做台湾总指挥,还能小胜几场,真是沒天理。只怪自己一战失利,让建武军到现在还抬不起头來,连军事发言权也沒有,竟然要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的军令。
刘明灯练出了八千兵马,再加上补给了大批的武器弹药,胆气壮了,就想直逼日军老巢。。龟山,与日军决一死战。但战术部署李国楼已经制定好了,他只能服从军令,按部就班的打仗,战术上的诸多掣肘,让刘明灯满腹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