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求李国楼做假账,李鸿章非常清楚大清只要实施银元制度,户部从请进来银行收税能增加五百万两以上,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甚有可能会超过一千万两白银。这不是让人立马知晓,过去的官员有多贪婪。官员的尊严要替他们留着,李鸿章暗语发出,告诉李国楼该如何管理请进来银行的账册。当然多余的利润,他们这些大股东,要在六月分红的时候,一口气全部消化掉。
李国楼听得头大如斗,乱糟糟的破事都让他解决,大清有名的花花公子,竟然要进入他的商业帝国,他还要替丁惠衡留一个体面的位子。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傅相大人,我们谈了一夜,我已经听得头昏脑胀,实在吃不消了,我们晚宴时再谈。我的四位夫人,个个不是好惹的,我还要去做她们的思想工作。”
李鸿章哈气连连,挥手道:“去吧!我们也要睡了,晚上请你的四位夫人一起赴宴,我替她们颁发奖状,勋章等回京再颁。”
“小楼,中午我到你那里喝酒,谈我的保险业计划,你就别睡了。”薛福成料定李国楼不会睡觉,那四位夫人个个是实权派人物,李国楼要和四位夫人步调保持一致,还要开一上午的小会。
李国楼团揖,离开李鸿章的住所,转出一个庭院,便是他住的住所。这里他是尊贵的客人,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可他没兴致看古朴的亭台楼榭,军事可以放一放,但请进来银行的大幅度扩张已经迫在眉睫,这次他要让多少官二代搭上这条顺风船?各地开张的请进来银行,二十家银行聘用一个区域经理,正好解决各地的官二代。一千五百家请进来银行,可以招聘七十五名官二代,五个区域经理上面再加一个大区经理,好像还是太少了,会得罪很多地方势力,该如何解决银行势力入侵地方之后,所带来的隐患?
大清将实施银元制度,李国楼却没成就感,反而压力重重,他的商业帝国不仅要养着数千名懒人、废柴,还要养一批官二代,这些破事都不是他原本想到的事。还要带领官二代一起致富,想一想就窝心,丁惠衡和包泉中一唱一和,在背后说了他多少坏话,他竟然要引狼入室。
饭厅里,丁日昌心情舒畅,胃口大开,又喝了一碗粥,他才不怕李国楼回绝,笑眯眯说道:“薛大嘴啊!你真的有才,这么快就吃定假洋鬼子了。我还有一事不放心,我儿子的脾气很冲,自以为是才高八斗的刘永,不肯为五斗米折腰。你去帮我劝劝他,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薛福成笑道:“放心吧丁小鬼,由我出马,马到成功。丁孙子手头也紧,他还没到得瑟的份。”
“这就好,这下我死也瞑目了。”丁日昌瞪了李鸿章一眼,拂袖离开饭厅。
沈葆桢磨磨蹭蹭不肯离开饭厅,就是想让李鸿章拨大笔经费给他,南洋水师在体制上并不与北洋水师有统属关系,但他是李鸿章一系的人,听李鸿章的话。福建船政局就是左宗棠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如今在沈葆桢手里有了起色,靠得是李鸿章鼎力支持。
搞洋务运动就是烧钱办事,新兴事物全靠银子堆起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项目,那是方兴未艾,在洋务派手里搞砸了的项目,数不枚举。如今洋务运动有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老子拉下马的气势,各地要求动工的工业项目,摆在李鸿章案几上堆积如山。
李鸿章为了妥善处置台湾问题,便答应先给沈葆桢拨款五十万两银子,不过先向请进来银行去借,他现在手头也紧。
沈葆桢忧心忡忡,问道:“傅相大人,你这么使唤李国楼,不怕请进来银行发生挤兑风潮。我现在听说许多不利于李国楼的传闻,怕是有人要对付他。”
李鸿章稳如泰山,笃定的喝茶,笑道:“沈大人别理外界的传闻,若是李国楼落下风,就不会有货币改制制度的出台,如今试点还没展开,有人故意造谣中伤朝廷里的大员。你也听李国楼说了,庆亲王想做清官了,连李国楼送的礼也不收,谁会在这个时候想着对付李国楼。皇上对他恩宠依旧,两宫皇太后也鼎力支持货币改制,谁会去干杀鸡取卵的傻事?这些不利的传闻,大都是洋人和那些买办在兴风作浪,你在南方不要相信那些传闻,由我坐镇就不会让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