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转动一串佛珠,喃喃自语:“李国楼,你太狠了。这样的军队若是被你练成,大清可是有三万万人口啊。”
李国楼叹道:“恭亲王,现代化战争拼得就是消耗,对付俄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只有这个办法。那种戚继光杀倭寇,杀敌数千,自损几十号人的日子已成神话。人都有极限,我的极限是死上十万人马,再多我也承受不起,大清军队只有浴血重生,才能一血三代人的耻辱。”
翁同龢颓然坐下,长叹一声:“原来练兵练到最后,就是拼血本啊!李国楼,若是让你掌兵,反而要多死八旗弟子,老百姓不会答应,你的理论荒谬透顶。”
李国楼反驳道:“翁校长,你错了。我练出来的军队反而死伤是最小的,战果却是最辉煌的,否则左宗棠也不会这么赏识我,这就是一支军队的血性,以做过新武军敢死队员为荣,一生都是大清的忠诚战士。”
李鸿章附和道:“李国楼说得没错,杀敌三千最小的代价也要八百,那就做好牺牲八百英勇八旗子弟兵的准备,怎么让这些八旗子弟兵死得其所,就是考验一名指挥官的能力。李国楼敢讲真话,充分利用手上的资源。英法联军就算被我军包围,还不是把我军打得大败,若是我军有新武军的战斗力,不足万人的英法联军哪能赢得胜利,让我们签下耻辱的卖国条约。我看让李国楼进入正式军机处,只是时间问题。皇上圣明!”
同治皇帝看着李国楼所写的那份折子,频频点头,赞许道:“嗯,李国楼思想觉悟很高。新武军是皇家亲卫军,这样的军队有做敢死队的觉悟,在大清八十万军队就有学习的榜样,军队的思想还要加强,这条战线就让沈桂芳负责,李国楼协助制定章程,就这么定了。”
“臣倍感荣幸,定当竭尽所能,把军队的思想工作做好,竖立新武军这面红旗,把李国楼所阐述的观点,整理成军队的规章制度。”沈桂芳毕恭毕敬说道。
同治皇帝自以为做了一个英明决定,让李国楼欲哭无泪,这八十万军队的思想工作,谁能做好就是神仙了。他才没觉悟去和八旗子弟兵畅谈理想,还是走自己的路,不找人合作。
翁同龢是守财奴的角色,李鸿章是大胃狼,恭亲王是软骨头,沈桂芳是点头不倒翁。李鸿藻更别提,真的豁出命来时,李鸿藻第一个退缩。醇亲王彻头彻尾不懂军事,和醇亲王谈打仗,就是对牛弹琴。
只有李鸿章支持他的主张,但那是李鸿章想抢夺新武军的指挥权,他才不找李鸿章合作。进入军机处时壮志满怀,离开之时心情低落,诉说的军事理念得不到支持,说出拼光十万人马的狠话,连同治皇帝也怕了,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进入军机处?打仗就是算死多少人才是合算的买卖,做商人就要伤害别人,做军人更是不把人当人看,李国楼不是悲天悯人的大才子,而是活在乱世之中的混世魔王。
李国楼恋恋不舍的离开隆宗门,在军机处有得有失,他不知同治皇帝到底怎么看他?君威难测,同治皇帝做了十几年傀儡皇帝,做戏的本事无出其右。去了一次大西北,和军人混久了,说话耿直不少,敢于直言犯上了,回京才两天,得罪多少权贵?恭亲王军事上眼光不行,以为搞好外交,就能让大清走向强国之路。真的有战略眼光的人,只有一个叔公李鸿章,对于这个权力欲十足的人,李国楼担惊受怕,他斗不过李鸿章,一不小心手上卑微的军权也会被李鸿章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