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字营独战起义军,落到最后被人抢了胜利果实,对不起死去的战友,上帝为何会派刘锦棠来作弄他?他连传令官也没派过一名,连张曜的嵩武军也不知道李字营跑到哪里去了?臭不要脸的老湘军,怎么会来跑到洛大乡来的呢?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难道命中注定刘锦棠是他的克星?背地里骂董福祥,遭报应了,上帝派了两名军阀来收拾他。莫非将来他要和这两个军阀反目成仇,刀兵相见?
“哎!”李国楼长叹一口气,心有不甘的说:“饭师爷由你写报捷文书,向张镇台报告战果,雷恒的事只字片语也不要提,就说我军消灭了敌人的主力,抓住马占奎了,折子里不许提刘锦棠的锦字营,要写清楚,从头至尾都是我英雄的李字营官兵独自战斗。明早我就回延安,不见跳梁小丑。”
饭大慧看见李国楼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李国楼不会写折子向皇上表功,连提笔写文章也没兴趣了。但饭大慧想得周到,这篇《李字营大胜折》关系到李字营广大指战员的未来,他可没有这么大面子。
“李长官,向张镇台报告战果的文章,下官可以代劳。立功的军官,还是由你编个花名册,向左大帅讨要官帽,战士们盼望着嘉奖令呢。”
“哎!过几天吧,等我回到延安再写。现在我心情不好,写不出好文章。饭师爷,登记好每一名战士的军功,李字营按照军功论功行赏。队官级别以上的人,军功一律减半,也包括队官,谁让你们放弃追击的?这是我对你们的惩罚!”李国楼出尔反尔,怒瞪周围的军官,追得再狠一点,抓住雷恒,李字营就不会落到二等功臣的下场。他是说过追击至天黑,可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身处第一线的指挥官判断力也没有吗?那还不如卸甲归田。墨守成规的军人,只配守卫堡垒。
功败垂成!让军官们捶胸顿足,恼恨适才为何收兵回营,抓到二千多战俘,还没有雷恒一个人值钱。对于李国楼的批评唯有虚心接受,都直挺挺站着,吞下后悔的苦果。
热气腾腾的鱼面疙瘩端了上来,营地里的军官终于吃到热食,成昆一面吃,一面感叹一声:“巴特尔还没吃饭呢。”
李国楼阴深深瞥眼道:“成营官,你用哪只眼睛看到巴特尔没吃晚饭了,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雷恒驱赶至董福祥那里,你别替他抱不平,我还没用杀威棒呢。”
成昆讪讪一笑,急忙低头吃面食。这也是命数,巴特尔命不好,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得罪了一大批李字营军官,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替巴特尔求情。有些军官气得连面食也吃不下,这口怨气还没消呢。惩罚巴特尔的军令依然有效,巴特尔还在挖坑呢。
参赞许岚气得一口面食也没吃,左手不停的捋须,愁眉不展道:“你们说刘锦棠、董福祥、余恩虎是撞了狗屎运,还是料到雷恒会落入陷阱,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当然是撞了狗屎运,就像中了百万英镑。”李运开坐在李国楼身边,粗声粗气的说。如今他已有抢班夺权的架势,因为李国楼要回京,留在大西北的李字营官兵,总要有个最高长官,他就看中这个宝座。虽然饭大慧替他分析过了,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李运开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受伤还要在李国楼面前表现一下,不肯到战地医护队养伤,李字营的长官当然姓李,李运开不由把目光扫向大他四岁的李运捕,这就是他的劲敌。
“嗯??????有点道理,你们也说说自己的想法。”李国楼微微点头,让手下的军官畅所欲言。他要看一下手下军官的分析能力,不想说出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