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迭部县的村民可不这么想,他们不知道其他村落发生的惨况,对于李字营官兵十分不满,让他们背井离乡,赔偿的银子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呸!”村民对着官兵吐一口唾沫,虽然不敢吐至战士身上,但一个举动表明村民对满清政府的不满,骂骂咧咧道:“有种剿灭哥老会,只会寻我们老百姓晦气,窝囊废!”
队官邓通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似一阵阴风拂过,勃然大怒,转身枪口对准村民,嗔怒道:“臭小子不想活了,你娘还有马车坐,再敢捣乱,老子叫你娘替你送终。”
哨长李运捕只当没看见,鬼才愿意押送这些累赘,把头一扭,看向远处。
吐痰的村民阉了,看见枪杆子打心眼里恐惧,官兵可惹不起,缩着脖子躲入大队的村民之中。
绵长的队伍里,村民们拖家带口,小孩子、老人坐在马车里,年轻力壮的村民挑着瓶瓶罐罐,就像一支逃难的队伍,清军端着枪,无精打采的走在官道上,知了的叫声让人昏昏欲睡。
“给!喝口水,别和乡下人一般见识,我们可是皇家亲卫军。”另一名队官徐玉光,露出两颗虎牙,亲切的向四周的村民笑了笑,想到过去当捻军的经历,是该笑啊。年轻的村民若是给捻军抓住,只有造反一条路可走,甚至被驱赶至一条条壕沟里,为骑兵开辟一条道路。
邓通接过水壶,像做官的样子,单手叉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半壶水喝尽,一抹嘴,忿忿不平的说道:“老徐,这哪是打仗啊!比我们过去推大炮还无聊,不知死活的东西,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唉,老邓,你不懂,这比打仗还有用,雷恒连秋后的蚱蚂也不如,长不了了。就是我们的长官差一点,要不然我们都能练练把式。”徐玉光掏出腰间的小银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微微点头,嘴巴向远处的嵩武军一努,意思是说还是友军有劲,可以在农村为所欲为。
“唉!应该让李大人呆在延安,让他来迭部县坐镇就是因为巴特尔没打好延安那场仗,若是由李哨长指挥,我们现在早就在围困金积堡了。”邓通道出了心声,他们由李运捕指挥,感觉哨官李运捕比营官巴特尔高出数筹,延安战役是李字营的耻辱,就是因为巴特尔、成昆的无能。
“嘘嘘嘘嘘!轻点声,小心有人告密。”徐玉光脸色发青,吓得煞白,他就是因为怪话太多,被李国楼抽了十鞭子,岂能好了伤疤忘了疼,背地里评论长官的曲短,又要收到惩戒。
邓通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形立刻矮了三分,最好让周围的人看不见他,低声细语:“唔!我知道了。咱们晚上再聊,你看见饭师爷了吗?”
“没看见,你自己找他去吧,去问清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仗?”徐玉光伸长脖子,看向四周,壮实的饭师爷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哼!每次都让我做出头鸟。”邓通嘴上好似不愿意,两条粗壮的短腿已经跑起来了,他就是依靠早请示,晚汇报,向饭大慧表明忠心,这才升至队官的宝座。
在李字营官兵的升迁由几名幕僚说了算,这也是李国楼秉承国家制度,文官辖制武官,不让带兵之将权力过大。军功、战绩、能力,都可以培养,就看长官提拔谁了。李国楼野心勃勃,一个加强营岂能满足他的欲望,他要组建一支现代化的皇家亲卫军,现在的李字营只是一个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