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开举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黄龙旗,嘴里骂骂咧咧道:“呸!贱种。给脸不要脸,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徐忠把那个老不死的,给我带过来。”
白头发的保正被提至李运开面前,李运开也不下马,他还小身子板还不到一米六,站在地上立刻原形毕露了,要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和人说话。
保正姓方,已经五十多岁,微微颤颤的不敢仰视李运开,那远处的烽火,以及田耕里农舍的大火,都是这帮清军放的火,至于农舍里的村民是死是活?借他一个胆也不敢问。
李运开大大咧咧的问道:“方保正,叛军为何放过你了呢?”
方保正低头哈腰道:“李长官,我年纪大了,在谷村也从来没做过恶,不像范村正被灭族了,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些闹得凶的崽子,看见我军来了,都吓得逃向新窑镇,村里的百姓都是大清的顺民。”
“哦!范村正被灭族了,那可不好办啊。那些落井下石的狼崽子又逃了。方保正俗话说,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我军虽说是正义之师,但龇齿必报,后果有多严重我想方保正应该看得见。”李运开吓唬人有一套,三言二语就让方保正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讨饶。
“李长官,大人有大量,放过谷村的百姓吧,我这把老脸求你了。”方保正咚咚咚磕头求饶,流涎面脸。
“嗯!方保正既然这么爱民,我就给你面子,我军缺人手,我看谷村规模挺大的,就出一百个长夫吧。”李运开开出高价,就等对方坐地还价。
“啊!”方保正跌倒于地,愁苦刻在脸上,不停的磕头,央求道:“李长官,我们谷村的年轻人都逃光了,哪来这么多年轻人,求李长官开恩。”
李运开那张执拗的小脸充满煞气,横眉冷目道:“死老头,别给脸不要脸,小爷最后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人为国效劳。”说完李运开拔出战刀,抵住了范村正的脖颈。
“有有有!李长官放心好了,谷村留下来的村民都愿意做长夫,不过一百人实在凑不出,我想总有十几个人还躲在地窖里,我把他们找出来。要不我再凑一些粮草?”方保正讨价还价,村里有百姓躲在地窖里,找一些人出来替清军效力,这样才能避免范村被血洗。至于粮草总要给的,还是先开口讨好清军。
“这就对了嘛,军民理应合作无间,我们是一家人嘛。”李运开终于展露出一丝笑容,从战马上跃下,搀扶起吓得半死的方保正。
清军有一股怨气,清军对于沿途的百姓并不骚扰,还给予一定钱粮的资助,用来收买人心。但马化龙管辖区域的百姓不买账,反而暗地里帮助回军游击队,现在还有这么多人造反,岂不是给脸不要脸,大不了开辟一条无人区,把屠杀平民的脏事,全部推给造反派。
此时方保正才看清眼前的李长官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提心吊胆的那颗心,放下一半。清军不血洗范村就好,挽救了家乡,替清军效力是迫不得已之事,父老乡亲会理解的。
人就是这么贱,不来一手狠辣的招数,老百姓不怕清军,把清军当做瘟神,惹不起,躲得起。真的杀人放火了,老百姓反而肯配合清军,愿意出力出粮。李运开心里冷笑,果真如义父所说,对于回军老根据地的百姓,要恩威并重,造反派逼老百姓造反,清军同样要逼迫百姓为国效劳。
李运开不要谷村的钱粮,紧咬牙关,让方保正出人丁,跟随清军攻打新窑镇。用沿途百姓壮大李字营骑兵的声势,有了骑兵,还要有步兵,管他什么人?充入清军队伍装象。这种战术造反派善于运用,造反派就是靠强行拉壮丁壮大队伍。同样清军也大加利用,通俗一点就是拿地方百姓当炮灰,清军队伍里的民夫,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么得来的。这也是一种赎罪的表现,否则清军秋后算账,对造反的村落实施血腥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