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好,说明徐胡子兵力不够,敌人还是想让我们自己先乱起来。嗯,时间差不多了,敌人的炮火又要逞威了。你说是否让城上的战士躲避一下?”陈琳算了一下时间,犹豫要不要继续和清军拼消耗,在炮火下生存的几率太小,清军的第一轮炮火,就让回军损失惨重,断手断脚的回军,比阵亡的还多,看着一个个伤员被抬下城,陈琳有些扛不住了。
“哎,我说护城河总要被清军填埋的,这时候拼消耗不值得,他们死的是民夫,我们死的是战士,还是躲避一下炮火吧。”冯君福微微叹息,炮战自有炮战的规律,掌握炮战的规律,就能少死许多战士。那些城外的民夫,就是清军的诱饵,许多民夫就是回民以及战俘,打死他们连清军一根毛也伤不着。
第二轮炮战开始,炮弹飞向城头,轰鸣声四起,回军不再反击,城头上看不见回军的踪影。
城下的民夫卖力的挖沟,为了活命就要拼命挖土。当然他们也有另外一个选择,转过身迎向清军的刀枪,死在清军手里。既然已经到了这番田地,活下去就能升一级,做满清的顺民,表现好的话,还能有老婆,甚至加入清军里的回民支队。
这些清军抓来当炮灰的回民,在前线为清军干活,视野里人头传动,至少有上千人在干活。活下来的青壮会被清军的回民支队收去,成为光荣的清军战士,调转枪口打回军。
清军就是这样对付造反的少数民族,折子上不会写,书上略有提起,这也是一种战术,兵法大家都会用,看上去很残忍,但效果非常好。正义之师更是擅长用这一招,这叫民心所向。只会消耗自己兵力的将领,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战争就是拼消耗,打仗就有这种事发生,特别是持久战,打到后来就是本民族作战。
看着护城河里的水,往外流淌,水流沿着沟渠流向远处,民夫们发出欢呼声,好像是打了胜仗。那巨大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勇阳府城外,民夫们有了一顿美餐,还有活下去的资本。
一次冒死挖沟,就让被俘的回军以及回民有了向心力,让他们觉得在为大清效力,已经和过去恩断义绝,两世为人了。
清军指挥官都在坡地上,看着这一幕,水流向坡地下方的沟渠,战士们站在水里用网兜抓鱼。很滑稽的一幕,前方在打仗,后方在抓鱼,打仗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活下去就要吃饭,而且有机会打牙祭,就不会放过。
徐占彪看着全身污泥的战士,笑了几声,就离开了,他不是来玩的,而是沿着沟渠,走向前沿阵地,近距离观察勇阳府城城北的布防情况。
清军工兵正在研究能不能在城北开挖地道,先试着挖掘一个洞口,因刚下过雨,渗水厉害,挖不下去了,行动以失败而告终。
李国楼颇为奇怪,问道:“徐副帅,不是说爬城墙吗?干嘛还要尝试挖地道?”
徐占彪摸了摸湿滑的泥土,说道:“李长官啊,靠别人都是假的,再说该做的事,不能拖延。就算派不上用场,也要行动,打仗是上天入地一起行动,到底哪里是突破口,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这叫军事秘密,好好学着点。”说完徐占彪把肮脏的手撸在李国楼军服上,把李国楼的军服当做抹布了。
李国楼眉头皱起,心里厌恶,军官们看见李字营穿新军装,怀有嫉妒的心里,故意给他难看,这是见不得人家过得好啊。看着四周幸灾乐祸的表情,李国楼颇为不平,叹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顶,人必毁之。我就不该写什么劝降信,更不该出十万两赏银,现在好了成了老鼠,不打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