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看着这名死士,这就是不要命的主,來到敌营还能谈笑风生,平添一份好感,随口道:“严长工起來说话,告诉本官,上面还有多少人!”
“这个······”严长工站起身,低着头,两只眼睛骨溜溜乱转,吞吞吐吐不肯说,最后想这样不好,小心翼翼的说:“不到一千人,过一个营的编制,李长官,这个不应我说,明天你就能看见了!”
“哦,我相信你,是名勇士,赏。”李国楼神色那么从容,声音那么悦耳,好似珠玑在握的腔调,心里却在想还是汉人沒有骨气,把投降当做三十六计來使,接下來就沒有这么好的事了,勇阳府城必定是一场血战。
严长工拿着郭宝昌的信函,上面盖着两名长官的印签和画押,得到两颗银锭,乐颠颠的往山上走,一面走一面把两颗银锭举得高高的,告诉上面的守军,好消息啊。
郭宝昌看着严长工走路好似在跳扭秧歌,心里颇为不平,忿忿然骂道:“仙人板板的,造反还有好日子过了,我若是家底厚实,才不会放过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李国楼却露出欣慰的笑容,摸着下巴,颔道:“郭守备呀,若是打仗都是这样就好了,可惜还是亡命徒居多,汉人狡猾之徒居多,回子一根筋的多,这场战不知打到何年何月了!”
李国楼來前线才一个多月,已经感觉身心疲惫,毫无意义的战争,带给人只有心灵的创伤,国家还要借外债打仗,加重百姓的劳役和赋税,民族仇恨因为这场战争,而深埋在心里,这就是回乱带给国人的记忆,回民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清起义,幸好新疆和陕甘地区的回人,并沒有胜利大会师,否则整个大西北就永远脱离大清统治了。
“我是希望这么打下去,越久越好,老子大财,以后安南再打一回。”郭宝昌目露向往之色,乱世出英雄,他也想加官进爵,最好弄个伯爵当当。
“打仗也能赚钱,郭守备心里很清楚是吧,若是在安南打仗替大清赚一笔钱,我也赞成打,若是只为安南人民的独立解放运动,弄一个天朝荣誉战,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仗,还是免了吧,民族运动,方兴未艾,我们可不能被人当猴耍。”李国楼认为打仗也要赚钱,开疆辟土就是赚了,为了子孙后代,牺牲点人力、财力也是值得的,要不学习普法战争,让法兰西支付巨额战争赔款,清廷就是这么被大英帝国整得死去活來,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志,学习西方先进理念,包括靠打仗变得国富民强。
为荣誉这种虚的东西而战,有意义吗,嘴巴上说几句好话,磕几个头,又不是真的儿子,在附属国驻扎二千名大清军队,象征意义而已,沒有多大用处,其实这些附属国,还是独立国家,认一个名义上的君父,让天朝自鸣得意罢了。
“你呀,就是官商的腔调,一股铜臭气,臭不可闻,我们可是大清帝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哪能和藩属小国谈钱呢,教化是要靠传承的,孔夫子沒教过你吗。”郭宝昌表现正人君子的风采,泱泱大国就该花钱展示实力,让各国來贺,学习大清文化,在文化上奴化周边国家,让附属国依附于大清,以后就能真心实意归化大清。
李国楼拼命摇头,叹道:“老郭呀,不是我说你,时代不同了,沒有时间搞虚的玩意,人家把汉字都去除了,就是离心离德的体现,谁肯放弃既得利益,回人肯吗,董志原靠谈判拿得回來吗,你不要误人子弟,以为天朝放一个屁,人家也会当香的,看看回人造反就知道了,人家骨子里记仇着呢,教化一百年也沒用,只有靠绝对的实力,还有就是人丁分布,这个就不能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郭宝昌也在拼命的摇头,他手下有回民,心知肚明的事,不说也在做了,转身走向军帐,一轮新的军事会议,正等待着他们,新的问題出现,明天又将是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