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射!”范晔大幅度挥手,急得他差点裤腰带掉了。
两门榴弹炮是后膛炮,阀门早就关闭,炮手迅的点燃引信。
嘶嘶冒着白烟,两颗炮弹犹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在空中,划出两道美丽的弧线,越过峡谷,蹿至前面一道山岗之上。
轰隆隆回声嘹亮,弹片四处横飞,前方高岗上,人仰马翻,四名回军游骑无一例外的栽倒于地,临死才知道大意了。
“哦哦哦哦!”李字营的军士欢呼雀跃,嚣张的回军游骑这下知道什么叫效率?李字营追求的就是高效的杀敌,这比勇敢更上一层楼。
范晔叉腰对着十名炮兵,喝道:“好样的!攻下勇阳府城,一人赏一个娘们。”
一名年轻的炮手急道:“范营长,我可不要娘们,你把勃朗宁手枪赏我吧。”
“滚!老子的小老婆也敢抢。”范晔一脚把地上的黄土掀起一大块,踢向这名给脸不要脸的炮兵学员,像小孩子一样兴奋。
“冲啊!”胡阴山这下来劲了,回军游骑变成死人了,带领一队游骑冲下山梁,马蹄飞扬,卷起一阵狂沙,身后有炮兵给他们壮胆,谁敢决一雌雄?很快山岗上插上雪山狮子旗,清军离勇阳府城又近了一座山岗的距离。
眼前一座山岗上有一座巨石垒砌堡寨,那一千多米高的黄土高坡,巍然挺立在眼前,蜿蜒的羊肠小道,说不出的诡异。巨大的拦路虎摆在眼前,每一名清军游骑的脸色变得凝重,这么高的黄土高坡,想要攻下来,怕是不易,克虏伯大炮也射不到这么高的黄土岗上。而回军的弗朗机大炮能指哪打哪,胡阴山好似指挥官,张牙舞爪的问道:“你们说该怎么打?”
李运捕面色深沉,眯眼看了一会儿,说道:“打它干嘛,绕开它就成,没有路我们修一条出来,再偷偷让工兵挖地道,十天之内就把它炸掉,让它成为彻头彻尾的纸老虎。”
“对!我们李字营可不做赔本的买卖,这样的高度,死上千把人,也不一定。”方志勇看见这座堡寨,说不出的心寒,冲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好,我们先分散看一下四周的地形。我带第一伍向右走,李运捕,你带第二伍往左走······”胡阴山让手下一队游骑分散开来,前去查探地形。就算山坡下是沟渠,又能怎样?李字营有工兵哨,照样能探出一条新路。
困难随时随地会有,临场机变,方能显出游骑的机变能力。敌人虽然有天险,但清军有庞大的劳动力,将近二万人的民夫,跟随大军前行,一座堡垒挡不住清军的脚步。李字营前哨的队伍四处游动,陡峭的山坡上,一批批人拉着绳索,往下攀登,去寻找新的道路。
清军的举动,高坡堡垒里的回军守卫都看在眼里,五百名死士守卫坚固的堡垒,他们已有必死的决心,要和清军同归于尽,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可清军不从他们面前过了,直接绕弯子,让他们无从下手,连举枪的力气也没有了,唉声叹气的坐在工事里。七嘴八舌的痛骂清军都是胆小鬼,这里只有一条路,再找也是浪费时间。
回军千总胡大贵大声道:“别啰嗦了,看着点,小心满狗晚上摸上来。”
“是胡千总!满狗敢摸上来,我就请他吃霰弹。”一群衣衫褴褛的回军,毫不在乎的回道,他们是清军炸营的哥老会成员,反正够本了,没白活一生。被回军当做炮灰安排在死地,也无怨无悔,对于清军充满仇恨,只因他们没有回头路了。杀一个够本,杀二个就赚了,以这样的心态坚守阵地。
手下的战士被胡大贵灌输了必死的理念,已经对人生不抱希望异界艳修。但胡大贵看着山岗下忙碌的清军,心眼活络起来,他占据天险,就有谈判的筹码,对真主的毒誓算个屁!他又不是真的相信伊斯兰教,汉人是最没信仰的民族,今天拜佛,明天求签,后天还吃长生不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