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恶性循环,使得清军喜欢搞屠杀,把一座堡寨里的财物,全部抢光。部队长官也没有办法制止这种行为,谁想让清军改变抢掠行径,就要解决欠饷问题,最坏结果就是炸营。清兵通过抢掠收入解决了,但恶果就是把地方经济搞垮了。地方平民百姓没有生产资料,土地荒芜,连正常的农耕都困难重重,经济发展严重倒退,兵祸之后,就是穷困潦倒,荒野里野狼成灾。
李国楼长时间沉思,虽然他不断的为大清创造财富,但也不能解决十几万清军饷银。打仗实在太耗费钱财了,解决不了的老大难,连陕甘总督左宗棠也不能解决这么多军队的饷银缺口。清军炸营的危险依然如蝇附膻在清军的身上,那些没有得到抢掠机会的军队,更是心怀不满,危急重重的大清,下一次清军爆发危机,不知谁会倒霉?
体系不同,派别不同,李国楼就算有钱,也不会借给这些军队,借给军队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到沉重的老大难问题,李国楼不住摇头苦笑,一场大胜也会引起各方不满,步履维艰的大清,何时能把精力花在民生上?还是应该学习大明的兵户制度路线,以战养战,一边打仗一边屯田。在大西北养太多兵马,实在是养不起,要早日结束战争。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李国楼思绪,饭大慧、成昆、刘宇、巴特尔、张豪杰,五名李国楼的文武班底踏入房间。
“哦,你们来了,坐!”李国楼稍微一动一下身躯,面对着大炕,让手下人坐在炕上。
“部队怎么样?”李国楼对于李字营倾注了无数心血,这是一支用银子堆积起来的队伍,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字营就是一支敢死队。
“憋坏了,扔几个沙袋,哪能过瘾呢?”成昆怒火熊熊,李字营两次参加战斗都是巴特尔做指挥官,这让他很不爽,睥睨一眼巴特尔,李国楼还是喜欢形象高大的蒙古人。
一碗水端平,那是不可能做到的,就像皖军郭宝昌凭借一张大嘴,处处占便宜,皖军就不会有炸营的危险。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别人想学也学不会,反而会引起长官的反感,表现粗俗又突出而不让别人嫉妒,是很难做到的。但郭宝昌就拿捏得很好,看上去粗鄙的人,有一身好本事。
李国楼笑了笑,把毛笔搁下,开口道:“营里吵翻天也没关系,别让外人看笑话。你们不是来立功的,培养人才,发现人才,才是为师之道。等拔掉勇阳府城这颗钉子,大部分人就回京,回新武堂有得让你们吹嘘了。”
饭大慧一凛,急忙问道:“李大人,你还不回京啊?”
李国楼颔首道:“我还要多学习,希望能看到董志原的叛军内乱。”说完李国楼灵动的眼睛一眨,内心的想法彻底暴露,回军钢铁般的意志在强大的清军攻势面前也会垮掉。他才不相信董志原的回军铁板一块,只要拿下有山有沟的勇阳府城,董志原的回军必将自乱。
董志原的回军把堡寨建立在黄土高坡上,看似有高大的天险可守,但一个天然的弊端无法克服,就是堡寨脚底下是黄土。只要清军想挖地道,再坚固的堡寨必将摧毁。清军有强大的火炮,又有威力巨大的新型黄土炸药,三百多座堡寨,炸也把它们炸平。
宗教信仰让回民团结,有志之士振臂高呼,一个民族就造反了。但为了回民的生存,阿訇会以新的说辞让回民放下武器,宗教信仰影响巨大,有着统一信仰的回民,一言一行都听阿訇的话。回民在满清压迫下已经生活了上百年,乘着大清内乱时造反,该是迷途知返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