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郭宝昌原本就是一个炮筒子,拍案而起,怒道:“徐副帅这不公平,接下来拔除堡寨的差事,一定要交给我,我们皖军来董志原可不是来吹西北风的。”
“徐副帅,你刚才说好交给我们的,军令不能改。”土兵的土司彭定越和俍兵土司莫保国也忿然站起,他们可不是来当副帅徐占彪的摆设,为国效劳就是要冲杀在前,土兵、俍兵这些少数民族战士,不怕死。而且互相较上劲了,谁都要挣得天下第一勇士的头衔。
徐占彪看着手下人抢着上战场,颇为高兴,有这样的良将,董志原垂手可得,大手一挥道:“好!那就再加一个堡寨,在春季之前,先攻下三个堡寨,把顽抗到底的叛军屠尽,这就是顽抗到底的下场!”
“是!”郭宝昌高兴的大喝,举着酒杯向李国楼敬酒,他想看一看克虏伯大炮到底有多大威力?李字营死伤才二百多人,就能歼灭二千多回军骑兵,这十倍的差距,放在哪支楚军军队也不可能。
若不是身处前线,他绝对不会相信,可现在郭宝昌知道这就是事实,对于李字营的最高长官李国楼还是表现出一分尊敬。
真的身处战场,才知道军令如山倒的恐怖,副帅徐占彪一句话,三个堡寨的回军的命运就决定了,堡寨里除了回军还有回民,他们没有未来。李国楼虽然不停的举杯,面色不改的谈笑风生,但心里感觉惊悚,对于徐占彪的军令不敢提出反对意见,没有在李字营里的那股正气浩然。他是来立功的,其他军队怎么干?与他无关,他的任务就是把回军堡寨坚固的城墙炸个稀巴烂。战争不分军民,造反的民族就要接受惩罚。
李国楼正在喝酒,成昆进来和他低声嘀咕几句,李国楼面色一沉,把目光扫向高连升。人心隔肚皮,他又不是高连升肚子里的蛔虫,虽然嘴上大家称兄道弟,但骨子里,谁都有自己的私心,更何况大家的地盘相隔千里。
“我知道了,以后我们李字营尽量不和高字营联军,别对任何人提起。”李国楼一拍成昆的肩膀,让成昆安心喝酒去,他来前线不是来做侦探的,更不是来破案的,犯不着自己去找不痛快。
李国楼一念之间的想法,让他终生后悔,此时依然木知木觉,非常崇拜的倾听各位将领讲述打仗的事。
酒宴结束,回营的路上,李国楼脑海里依然在想成昆的几句话,感觉还是要有备无患,便带着成昆,两人一同进入杨大娃子的军营。
杨大娃子、赫明堂、穆三等人刚回军营,前脚进营,后脚李国楼就来了。他们也喝了一点酒,但刚回大清怀抱,依然保持克制,没有多喝酒,都很清醒。
杨大娃子对于李国楼的到访有些奇怪,刚才为何不说,有些话不方便在外说,急忙邀请李国楼进入一个地坑院里,布置好岗哨,然后问道:“李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嘱咐?”
李国楼酒喝多了,人虽然清醒,但脚底有些发飘,站不稳当,一屁股坐在炕上,说道:“杨大娃子、赫明堂、穆三你们是我收留的人,也是我保下来的人。你们都是聪明人,知道造反没有好下场,老天爷也给了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们好好把握。”
杨大娃子说道:“李大人,有话直说,我杨大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李国楼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眼看人,在油灯下闪亮着精光,环顾三人之后,说道:“好,我就相信你们一回。我知道你们都是帮派里的人,既然反正了,也就脱离过去的帮派,把身份洗白,不再过问江湖事。可我怕你们禁不起诱惑,再次踏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