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民族靠杀戮来建立王朝,正义、热血、残杀、勇气,在这里掺杂在一起。谁都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谁都在书写民族的光荣,没有哪个人认为自己是反动派,他们都可以光荣的告诉子孙,为了民族,为了国家,他们战斗过,把鲜血洒在这片热土上,奋斗在养育他们的土地上。
后世讴歌回民军反抗大清的义举,称赞他们为正义的一方。而把为了祖国统一的汉族军队贬低为为虎作伥的反动派。要是正义的一方赢得胜利,赢得自治,赢得独立。大西北不属于中国,新疆也永远不可能收复。有因才有果,那些赞同民族独立的人,其心可诛。
杀戮只是手段,让一个民族凝聚的手段,血淋淋的杀戮,让大西北这片养育各个民族的广博大地,变得人烟稀少,各个民族变成仇敌,不再和睦相处,昨天的邻居,今天就会灭你满门。民族的独立,衍生产物就是民族大清洗,回乱让大西北呈现一波又一波民族杀戮之中,各个民族互相残杀,罄竹难书的血泪史,呈现在纷乱的历史篇章里。
黄土坡下面人喊马嘶,一阵慌乱,回军骑兵的冲击波,迫在眉睫,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冒着炮火杀向黄土岗。
黄土岗的南面是道小河,这里没有回军骑兵出现,西面是回军骑兵主攻的方向,南面也有蜂拥而来的回军骑兵。只有东面只听见阵阵马蹄声、呐喊声,冲出黑暗的回军骑兵少之又少,冒出的回军骑兵打马挥鞭,又转回黑暗之中。
十四营的主将杨大娃子出工不出力,并没有把手上一千多马队投入战场,按照他的说法,东面的回军是策应主力回军攻击,只需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击,让黄土岗东面的战场枪声零零落落,连炮弹也没有一发落下。
杨大娃子摸着大胡须,站在黑夜里沉思,一名佰长按耐不住了,抱拳道:“杨大娃子,你这算什么意思,主帅哈连虎可是要求我们全力进攻。”
赫明堂勃然大怒,不等杨大娃子回话,便道:“铁蛋,你有种就带着自己大队先冲,我替你摇旗呐喊,夺下黄土岗,战利品都归你。”
回军里山头林立,杨大娃子刚走马上任,手下人丝毫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尊敬,铁蛋那张乖张的臭脸,毫不犹豫的说:“冲就冲,谁怕是呀,弟兄们,我们回民军不是孬种,有种的人跟我冲。”
一阵呼应,十四营的佰长就有六名跟着铁蛋走了,杨大娃子依然默不作声,看着铁蛋的背影。在回军里这种事经常发生,大家见怪不怪,见好就合,合不来就分,各自划分地盘,谁都有独立性。军纪松弛也是回民军一大特色,抢掠成性的队伍,谁能管得了他们。
穆三在旁看着留下来的五名佰长,率先开口,半明半暗的说:“好!你们跟着我大哥,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富贵一场,不再受窝囊气。”
这五名佰长是杨大娃子的老兄弟,都是回军里来路不正的人,他们已经知道杨大娃子有了反义,准备看战事发展的情况反正,只要回军作战不利,他们就要在回军背后捅刀子。
有些清军的军纪差,来到前线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想着发战争财,在战乱区无恶不作。甚至有些清军里面隐藏着造反派,像哥老会、白莲教徒这些反清组织也混进大清的军队里,这些人来到前线,勾结在一起,怀有异心,拉帮结派控制各自带领的一小队,一哨队,甚至有一营的大清战士都参加了反清复明的哥老会。大清军队炸营是好听一点的词语,好似一支军队消失不见了,难听一点就是大清军人在前线扯旗造反。
意志坚定的造反者只占少数,大多数人是墙头草,一看战事不利,被左宗棠的大军压制在董志原,感觉前途渺茫,都在为当初造反后悔。
对加入回民军感到委屈,被人当炮灰使,并不被回民军待见。让他们这些造反的大清军人冲锋在前,消耗他们的实力,给他们地盘过小,对他们不予信任。乱世之中,只要手里有枪哪里都能容身,至于留在董志原的家眷,妻子儿女算个球,这些女人都是抢来的,有了容身之所再抢一些老婆回来,养一些小崽子出来。刘关张的队伍,都是没老婆、孩子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