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呢,李鸿章权势滔天,他惹不起,刘铭传是大神,他同样要谦让七分。如今刘铭传身边一名副官戈什哈,竟然來找他茬。“嘿嘿!”李国楼狞笑道:“傻小子,你不是对手,还是一个人玩去吧。”
张佩纶两条臂膀有千斤之力,螳螂拳已有一定功力,内功炉火纯青,自诩功夫高手。哪里把油头粉面的李国楼放在眼里?朗声道:“李大人,不要怕嘛,就玩玩几招,让学生们见识一下,打败中年鲁滨逊的民族英雄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啊!张佩纶,被我打断肋骨可不许哭啊。”李国楼随手,解开军服,大清军服是短褂,官职高的官员袖子和领口处绣有花纹,冬衣则多绣着几块锦缎。李国楼毫不含糊的把褂子扔给了旁边的人,露出一身腱子肉。这次要好生教训无名小辈,也让孩儿们见识一下民族英雄的气概。
张佩纶愣头青一个,毫不犹豫的扯开衣襟,一把扔在泥地上,大叫道:“李大人,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四周轰然大作,大声叫好,学生们呼啦啦把李国楼和张佩纶包围在圈子里。李鸿章这次沒有制止,他也想看一下李国楼能耐是吹嘘的成分大,还是有真功夫?
刘铭传早就想教训李国楼了,一瞧李鸿章笑眯眯的观看比试,立刻來劲了,也不责怪李国楼和张佩纶打断他的话语,嚷嚷道:“闪开点,腾出点空间,让两位好汉比试一回。”
张佩纶摆出一个功夫高手的造型,人半蹲下,两手张开,门户洞开,傲然道:“李大人,既然你练拳击,我就不用脚。”
“好好好!有种!”李国楼气极而笑,从沒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要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幸灾乐祸的人居多,张佩纶摆出谦让的姿态,等着李国楼进攻。炎热的高温,让人汗流浃背,知了在大树上鼓噪,人声鼎沸的演武场,一双双期盼的眼睛,不想错过对决的两人每一个动作。
李国楼不想死缠烂打,率先动了起來,左脚跨步,右手挥拳,一个标准的进攻姿态,直奔对方面门。
张佩纶气息沉稳,反手一撩,以一个标准的反手格挡动作來制敌。中华武功讲究后发制人,练功先练腿,再练腰,马步扎稳,气息保持平稳,便能立于不败之地。但这是理论上成立的事,输赢是在刹那间决定,防守方总是处于下风,进攻方则握有主动权。
军队里教习的武术,以实战为主,至刚至猛至直,以硬碰硬,正面对决。但李国楼早已在狭小的区域游动,看似正面对决,脚步却不停的跳跃,左面、中间、右面,还会转到对方后面,在这么狭小的空间,转动身躯游刃有余。
“啪啪啪啪!”四条臂膀交错在一起,张佩纶原本预料,可以抓住李国楼臂膀,使出他的螳螂拳真功夫,刁手是他绝学,从未落空,但这一次他怎么也抓不住李国楼的臂膀。想要改变劣势,转守为攻,身边都是拳头,一着不慎,胸口來不格挡,被李国楼打了一拳。
“蹬蹬蹬!”张佩纶被一股冲劲击打,连退三步,被身后的人挡住,这才沒有出丑,气血往脑门子翻涌,脸色已经通通红。
“好!”旁边的学生们大声鼓噪,兴奋的拍手。李鸿章同样在一边大声喝彩,这可是他的族孙,打心眼里他还是希望李国楼赢得比赛。
李国楼站定,沒有落井下石,洒然而笑道:“张佩纶,就这么遭吧,再比下去你要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