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暗自赞叹李国楼诡计多端,会使迂回的策略,把一件改变祖宗规矩的大事,改头换面的变一套说辞,让人抓不住把柄。格格笑道:“翁大人,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不过那些沒有考上进士的落榜生,也要多给他们一条路选择嘛。本王想应该给那些落榜生人生一次机会,不让他们穷困潦倒一生。挑‘八仙’六年才十几个人,太少了嘛。嗯······这件事可以放在朝堂之上讨论一下,沒什么大不了嘛。”
恭亲王早就修炼成佛,对于反对意见毫不在乎,不温不火的说出想法,试过才知道会不会成功?
翁同龢也无话可说,不和恭亲王辩论。意见不合只能拉帮结派,在朝堂上來几次正面较量,肚子里打着腹稿,要把李国楼的险恶用心大白于天下,让全天下的学子,声讨这种背叛理学的行为。
李国楼牵动脸上的肌肉,想挤出笑容,却笑不出來,一不小心就暴露出假洋鬼子的思想,骨子里就是赞同洋务派的主张。
大太监刘德印公鸭嗓子大叫:“皇上驾到”
同治皇帝身穿月白实地纱袍,套着一件玫瑰礀色绸缎巴图鲁背心,脚蹬黄颜色千层软底靴。剃得黢黑的头后甩一条油光水滑的辫子,一双细长眼睛,清澈发亮,眼皮下面眼袋发青,度过一个风流快活的夜晚。
叩拜见礼之后,唯有李国楼站立回话,谁叫他资格浅,年纪轻连坐杌凳的恩赐也轮不到他。
大太监刘德印从恭亲王、翁同龢、李国楼手里取过奏折,放在同治皇帝身边的案桌上,同治皇帝首先取过恭亲王的奏折翻看,开始一天的办公。马上要亲政的同治皇帝,已经开始单独阅折子,不再让别人解释给他听,若是有看不懂的地方,他就问话。
恭亲王折子的題目是:《拟选学童出洋学艺折》。
该折子是由李鸿章起稿,丁日昌会衔,李国楼参与探讨,最后以总理府衙门的名义报给皇上的奏折。
陈条一同向朝廷阐述了三点向发达国家派遣公立留学生的好处:
一是知道海外情形,可以掌握西方列强的思想。
二是可以深入学习舆图、算法、步天、测海、造船、制发的方法。
三是欧洲各国擅长之技,大清皆能谙练,然后可以学以自用,进而达到以夷制夷的目的。
最后写道:近年來,设局、制造、开馆、教习,凡洋人擅长之技,大清颇知究心。须经费均蒙谕旨准拨,亦以志在必成。虽难不惮,虽费不惜,日积月累,成效渐有可观。兹拟选带聪颖子弟赴外国厮业事,虽稍异意,实相同。
接下來便是恭亲王和李国楼对同治皇帝的答辩,诉说国家派遣公立留学生的好处,灌足蜜糖说得千好万好。李国楼的嘴巴比恭亲王油滑许多,他有留洋的经历,也有收买洋人的实际操作经验,虽然沒有说到哄骗洋妞上面,但从他嘴里说出的事,都是大清完胜洋人。把他在法租界赢得拳击比赛的事也搬出來说了,压力、痛苦、命悬一线,都在最后一刻爆发。
上一次同治皇帝已经领教了李国楼滔滔不绝的嘴皮子功夫,这一次又听得津津有味。
翁同龢对于把聪颖的学子送到西方国家,心里是不认同的,原本也很抗拒。但看见李国楼学有所成,又需要李国楼合作办《新武堂》,就沒有像往常一样和恭亲王辩论个你死我活。难得不和“鬼子六”吵架,坐在杌凳上,倾听李国楼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