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润庠、谭宗浚、李国楼躬身拜谢,恩师的教诲,感激涕零的离开李鸿藻的府邸。
一出大门,谭宗浚拉住李国楼不让他回家,李国楼有些奇怪,晚上就要相聚,现在还有什么事呢。
“谭老二,你干嘛呀,我多拿两幅字幅罢了,犯得着找我算账吗?”李国楼以为谭宗浚为了他手里的字幅,要问他讨要李鸿藻书写的扇面。
谭宗浚嘿嘿奸笑道:“李老三,为兄哪有这么小气,为了这点东西,让你错过良辰美景,我是为了我的实缺,我已经看出來了,你在京师兜得转,反正我要放外任几年,你帮我个忙,盐道上弄个肥缺,这件事你总要帮忙的吧。”
李国楼摇头,叹道:“谭老二,你也太急了吧,这一二年以后的事,你现在说了干嘛?小弟知道了,等以后你放实缺了,我帮你就是,最肥的实缺,你资格嫩轮不上,中间那段随便你挑,既然你不喜欢做父母官,盐道适合你混。”
谭宗浚笑容可掬,指着李国楼,说道:“够朋友,能够花血本买通老师的人,还能卖到探花郎的头衔,值得我结交一生。”
收买主考官这种事,放在前朝是要被砍头的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李国楼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谭老二,玩笑开过头了,再说下去,我可要翻脸了·······”
陆润庠急忙插话道:“李老三,谭老二就是一句戏言,你别介意嘛,他不会再说了,我们晚上见,回去休息一下,晚上看我们怎么修理你,哈哈哈哈。”
谭宗浚知道他口无遮掩的毛病犯了,急忙作揖赔罪,眨巴眼睛,笑道:“李老三,对不住呀,我就喜欢开玩笑,不会再犯老毛病了,放心好了,我只会说你三朵桃花的事,会管好我的臭嘴巴。”
对于李国楼这点才学能考上一甲第三名“探花”,考上一甲、二甲的人都不相信,甚至李国楼的同乡“三甲”的朱定河也不相信,也太蹊跷了,一个原本放弃科考的人,连贡院科考补习班也见不到人影的人,会一路过关斩将杀入一甲,拔得探花郎的头衔,所有新科进士,对于李国楼都心有存疑,但又捏不住把柄,只能开玩笑时说几句冷嘲热讽的话,这不,谭宗浚第一个开头炮了。
李国楼临走,瞪着谭宗浚,喝道:“谭老二,我结婚喜宴上不许开这种玩笑,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告到御史台那里,别吃饱了撑的,犯了朝廷的忌讳。”
谭宗浚只能再次陪礼道歉,作揖送别李国楼,摇头苦笑道:“陆老大,你相信李老三是清白的吗?”
陆润庠嫣然而笑道:“谭老二,你看看李老三做得诗词,像好好学过八股文的人吗?做两首诗词就要他的命了,这点急智也沒有,怎么能在科考时写出五首应景的诗赋,实在是令人怀疑啊!”
“哎,反正李老三命好,做出來了呀,我们也只能和他为伍了。”谭宗浚扼腕叹息,又有些感觉羞愧,和李国楼这种文采水平的人,一起夸官游街,这文曲星的高度,到不了房梁顶上。
“哎,恩师分外看中他,谭老二,以后我们升迁的速度不能和李老三相提并论,你相信吗?”陆润庠知道他作为状元公,以后混得最好就是做帝师,至于肥缺做不了七年时间,就要返京重回翰林院做学问,有时看着“状元”风光献世,但实际情况,反而是落在后面的进士会有更大的发展,肥缺都是外放的官员得去,呆在天子脚下,就是品级比别人高,俸禄比别人高,灰色收入大减,所以才会有做穷京官的“苦”。
“嗯,陆老大一针见血啊!李老三花血本重击恩师,背后还有李中堂撑腰,清流派要和洋务派联合了,这李老三,就是关键人物,你说对吗?”谭宗浚摸着肥嘟嘟的下巴,捋须思索着朝堂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