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问道:“黄主席,可否告诉我,你们现在的工作进展,以及实际困难。”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我们正在开早会呢?你们正好听听,困难压力有多大,我连饭也吃不好,睡觉也睡不好,肉也掉了十几斤,那些满人得到补偿款、新家,还对我不满,背后骂娘发牢骚,我真恨不得來个圈地运动,让那些杂种满人血本无归,直接跳黄河。”黄光说着狠话,发着牢骚,夹杂着骂娘的脏字,连英语里的骂人话也脱口而出,让李国楼知道,他现在所处的境地有多痛苦。
陈香芳骂骂咧咧道:“天理循环,因果报应,那些满人应该受到惩罚,当初他们圈地把京师的土地、房子霸占过去,逼迫我们汉人跳黄河,现在理应轮到他们跳黄河,什么这里的房子是他们祖宗留下的,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死也要死在家里狗窝,尽是扯蛋、放屁。”
李国楼瞥眼,陈香芳本性彻底暴露,在家里陈香芳嘴上还有分寸,在黑道大哥、小弟面前,陈香芳的嘴带着脏字说话,毫无顾忌的和一帮有字头的大哥说笑。
來到客厅,斟茶入座,李国楼走了二十几分钟,口渴难耐,喝着苦丁茶,皱眉头说道:“黄主席,你怎么給我喝这种茶啊!”
黄光斜睨道:“小李子,怎么了嫌难喝啊!实话告诉你,客人來了都喝这种茶,要不,上访的人不肯走,我还有时间干活啊!若是你不相信,待会儿來了投诉的满人,你來接待,那些老爷子,都是提鸟笼出身,可以和你唠嗑聊上一天,有饭吃他们连晚饭也在这里吃,我就是被他们饿成这样的呀。”
瘦小的假洋鬼陈步雷以及师父“南霸天”南云山、徒弟段木纯、小梆子都走进客厅入座,大家都是喝同样的苦丁茶,沒有谁抱怨一声,一饮而尽,纷纷叫嚷累得要死。
李国楼看了看黄光,果然瘦了一圈,感慨道:“黄主席辛苦你了,坐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位子,我想问一下,拆迁的以什么为标准,有沒有欺压百姓的事发生。”
陈步雷说道:“哦,还是由我來说吧,经过对私有财产登记,向能够出示财产证书的人发放房产证,还颁发契约注册办法,在三月十五日,拆迁办明确宣布凡因朝阳改建计划需拆迁的居民,均需提早一个月通知房主,这次拆迁属于强制性拆迁,需要朝阳地区的居民全部迁走,但规定必须向拆迁户赔偿费并另拨地皮,经过我们和业主长时间讨论,最后给予业主三方面的赔偿,一是房屋价格,根据工部衙门综合专家分析确认后的房价执行,二是各类宅基地皮均以每亩地七十两支付征用费,三是在其他地区免费划拨同等面积的宅基地。”
李国楼听得频频点头,赞许道:“嗯,陈先生大才,想得周到,在拆迁中有什么实际困难吗?”
陈步雷叹道:“李队长一言难尽啊!抱怨之声,铺天盖地,朝阳地区的新房一夜就多出上百栋,都是沒有地基的烂尾房,我们只好先执行强制拆迁烂尾房,对于那些新建的所谓新房,一概不予承认,这个时候只能让南师傅的人马入驻,否则要出大乱子呀。”
李国楼点头道:“这些刁民,罪该万死,尽想占便宜,我早就心里有所准备,请你说下去。”
黄光正儿八经说道:“当然业主的正当要求,我们也给予满足,像那些业主想要先看一下新居的住所,交通是否方便,我们也做到让他们去参观一下,谁肯先搬走,就有挑选新居的权力,这不,就像你看见的一样,那些业主看了我们替他们新建的住宅,趋之若鹜,立刻签约,抢着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