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雀儿吓都吓死了,脸色惨白,磕磕绊绊道:“李队长,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绝不藏私。”
李国楼缓缓说道:“郭医生,我想知道那些户部看库银的库卒到底生什么病,都会未到五十岁不到就会死了。”
“哦······是这件事呀。”郭雀儿人一下松弛下來,以怪异的眼神瞅着李国楼,问道:“官爷,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艾海喝道:“废话,若是知道,我们还來干嘛?”
“嘿嘿嘿,官爷,就这点事,需要这么吓我吗?这种事你们捕快会不知道,说明你们孤陋寡闻啊!随便问一个治疗痔疮的医生都知道呀。”
“痔疮。”李国楼、艾海心有灵犀一点通,腾身而起,脸上的表情怪异。
郭雀儿微笑道:“官爷,那些看库银的满人库卒,从小就被家里人修炼用身体夹带银元宝的功夫,就是从人的身体下面塞进去,这是从明朝就延续下來的绝活,只有从小修炼,下面才能伸缩自如,容量才够大,小时候塞石头蛋子,一点点增加石头的大小,从一颗石头直到三颗石头,等到了成年时候,花银子做上看库银的库卒,这门功夫就用上了,二三个银元宝不在话下,出了府库的大门还要翻一筋斗,照样不会掉下來,那些满人库卒家里暴富,靠一门手艺赚钱的人,一代传一代是金饭碗啊!”
李国楼问道:“郭医生,既然那些满人库卒这么有钱,为什么会早死呢?”
郭雀儿奸笑道:“李队长,那些满人库卒既然从小培养这门手艺,有得必有失,肠子的容量是大了,但金属进入体内,这毛病就落下來了,肠胃疾病伴随一生,痔疮是顽疾,一辈子看不好的,吃药、打金针,这些不在话下,那些满人库卒习以为常,但人是不能和年龄搏斗的呀,牛顿不是说地心引力吗?那些满人库卒屁股下有这么一个大洞,肠子会慢慢往下坠落,随着年龄增大,肚子里的肠子都会往下坠落,最后会从下面掉出來,那些满人库卒生病都很惨的,痛不欲生,好多受不住苦,最后自杀了,但看在钱的份上,很多满人前仆后继,依然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看银库的库卒,这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放在那些满人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哦······”李国楼、艾海、宋世雄明白了,互相对视一眼,大笑连连,漏洞既然找到,户部府库失银案,就要真相大白了。
李国楼取出两张十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说道:“善掌柜、郭医生,今天的事就到这里,闭上嘴,万事皆休,若是吐露一丝一毫,抄家灭族,《同义堂》的牌子我也给砸了,我们走了,后会有期。”说完李国楼一拱手,离开《同义堂》药店。
善田谷、郭雀儿千恩万谢,哪敢多说一句,一直恭送到店门口。
來到大街上,李国楼说道:“艾队副,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也只能送你到这一程,以后靠你自己了。”
“哎,多谢三哥,我知道怎么做人,说不定将來你來做刑部尚书呢?”艾海油头滑脑,笑容挂在脸上,跟对人才能鹏程万里,艾海过去有些自卑,从小被人叫“秃子”,如今已是京师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黑白两道神通广大的人物。
“宋先生,别跟着我呀,和艾队副多亲多近,我也要和你说声告别了,后会有期,保重。”
“李先生,我也祝你高中,展翅高飞。”宋世雄脸上尽是献媚,心里却带着一份嫉妒,屡试不中,才让他转做讼师,虽然做讼师钱财好捞,但读书人谁会与他交朋友,一个读书人崇高的理想破灭,让宋世雄内心失落。
李国楼拱手和艾海、宋世雄告别,他在刑部已无牵挂,接下來他要更上一层楼,更广阔的朝堂争斗正等着他展现风采,波澜诡谲的政治斗争,将会把他推进风浪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