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肃容道:“回禀恭亲王,我只是把这次拳击比赛当做对自己的考验,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挑战,虽然人猿泰山有拳击冠军的头衔,但作为一名大清人,绝不让人侮辱人格,既然要去比赛就只想赢,想把对手踩在脚下,当然输的后果我也承受得起,输其实并不可怕,我可以输一次,但我依然会勇于挑战,卧薪尝胆之后,依然会奋发向上,不会被一次甚至二次失败而吓倒,为接下來继续战斗而做好准备。”
奕訢喜形于色,对于这次面试甚是满意,李国楼年轻气盛,有股向上的朝气,坐在他这个位子,其实就是统筹调度,培养人才,把各种所需的人才,放置在合适的岗位上,当然首先提拔的人是亲信,门生故吏是首选,朝堂上也是各派林立,爱新觉罗·载淳即将亲政,也在安插天子门生。
奕訢其实对权势并不是看得很重,想当初同治皇帝年幼时,他的权势更大,但他依然尽心尽责,守护在皇权身边,沒有生出簪越之心,逼宫抢夺皇帝的宝座。
如今奕訢已近四十岁,更加有种迫切感以及使命感,大清帝国动乱了十几年,在他手里签订出卖国家利益,丧权辱国的《北京条约》,是他一生的耻辱,换取西方列强对剿灭太平军和捻军的支持,看到了分割的领土一块块重新回到大清帝国,更添了一份信心,他是一名有作为的摄政王,虽然如今“摄政王”的头衔不复存在,但权势滔天,整个大清帝国有作为的高官大都出自他的门下。
李国楼才二十岁出头,毛还沒有长齐,在年轻的一代人之中属于翘楚,更加难得的是李国楼与他的叔公李鸿章政见不合,手下人派系不一,互相争斗也是奕訢想要看见的事,正好可以为他所用,可以作为下一代的人才培养,奕訢爱才之心大起,想要大加栽培李国楼。
李国楼沒有军功,又不是进士,更不是满人勋贵子弟,想要破格提拔李国楼也会被人诟病,就算升上二级,让李国楼坐上七品官位,以后也很难有大作为,门第、出身,将会是李国楼升迁向上的一道难以逾越的槛,一个前所未有的主意,已在他心头产生。
奕訢打断了李国楼和两名书办的“十一条陈条”大讨论,说道:“李国楼,本王听说,本來你來京师是要考进士的,有‘乡贡’身份,是吗?”
“是,下官呆在京师一年多,原本是想考进士,但机缘巧合进入刑部当差,做了一名吏员,工作有许多乐趣,喜欢上与罪犯勾心斗角,也就打消了考进士的想法,为了这件事还和家里的哥哥姐姐闹不和,下官幸运的是,在刑部有包大人这样的清官赏识,连升两级做上了九品官。”李国楼毕恭毕敬的回答,心里乐淘淘,七品官帽马上要到手了,不过表面上依然保持镇静,沒有露出骄傲自满的情绪,他最会装腔作势,可以保持泰山压顶不改色,旁人想要看出他内心的波动,只有敲开他的脑瓜子了。
奕訢勃然变色,怒叱道:“胡闹,李国楼,你这是自毁前程,本王岂能看着你把大好的青春,荒废在犄角旮旯的京师胡同里蹉跎呢?你给本王考进士去,把名先报上,张书办,这事交给你去办,向主考官李鸿藻打声招呼,说这是我的学生,让他网开一面,给报个名。”
两名书办脸色大变,从未有过的恩惠将要降临李国楼头上,这是送一份远大前程给李国楼,比赏一顶七品官帽更大的赏赐,像两名书办以后卸职,到地方上为官也不过七品官职,弄个肥缺干上七年,旱涝保收,而现在恭亲王是要大力栽培李国楼,两名书办既是嫉妒又是羡慕,暗想:怎么被李国楼想出“十一条陈条”,嘴巴犀利,整到快十一点了,还沒有打败李国楼,丢尽进士及第的脸,